调低沉的嗡鸣。
灯光,骤然全灭。
不是缓缓暗下,是毫无预兆的、彻底地沉入黑暗。
绝对的漆黑,笼罩了巨大的场馆整整十秒。
足以让所有窃窃私语平息,让每一颗心提起。
“啪。”
一束纯净的追光,如天穹垂落的笔,打在舞台正中央。
光柱里,是那棵凤凰木。
枝头绽放的花朵,在强光下红得惊心动魄。
似血,又似灼灼燃烧的希望。
第二束光打下。
照亮了树下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
琴盖打开着,泛黄的乐谱静静摊在谱架上。
第三束光。
落在钢琴旁,那张空置的藤编椅上。
椅子上,端正地放着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观众席第三排,黄月萍猛地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
她认得那个信封。
寂静,在放大。
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拉长。
然后,声音响起了。
不是音乐,是生活本身的声音。
邓丽君采集的“南洋早市声音档案”,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
细腻而磅礴的,铺满整个红馆空间:
“卖椰浆饭——辣死你妈!”
“咖啡乌,一杯!”
“阿弟,快滴啦,要迟到咯!”
“妈!我个校徽去咗边度?”
鲜活、嘈杂、带着烟火气的声浪。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观众席中,许多南洋华侨的后代,已开始默默拭泪。
那是他们父辈、祖辈魂牵梦萦的故土乡音。
他们从未亲身踏足,却因有血液里铭刻的基因,一听便懂。
市声渐弱,如潮水退去。
另一种声音,清晰地浮现:
铅笔划过粗糙墙面的声音。
沙……沙……沙!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固执。
整整划了四十下。
干涩,单调,如同时间本身,磨损的痕迹。
“叮。”
一声极清脆地响,是纽扣滚落木地板的声音。
紧接着,怀表开始走动。
咔……咔……咔!
走走,停停,停停,又挣扎着走起。
像一颗衰竭心脏,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