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钢琴上。”
黄月萍接过那个洁白崭新的信封,手指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她没有立刻动笔,只是轻声问:“那架钢琴,还能出声吗?”
“周伯走前,亲自调过一次音。”
陈文统低声回答,“他说,‘黄老师如果有一日回来弹,琴一定要响’。我们试过,音是不准了,但确实还能响。”
“能响,就好。”
泪水终于滑过她布满细纹的脸颊,但她的嘴角依然向上弯着。
“四十年了,哑了这么久,也该出出声了。”
晚上七点,观众开始入场。
与寻常演唱会,截然不同。
红馆门外,没有喧嚣的黄牛。
也没有兴奋尖叫的年轻歌迷。
人们安静地排着队,安静地验票,安静地循着号码,找到自己的座位。
许多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些特别的东西。
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旧铁盒。
盒盖上,用红漆写着模糊的“郑”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由孙女搀扶着。
女孩手中捧着一本厚重、边角磨损的泛黄相册。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合力举着一块,简陋的手工牌子。
上面工整的,写着“南洋机工后代敬念”。
黄月萍,坐在第三排正中央。
陈文统在她左边,许鞍华在她右边。
赵鑫与林青霞,则坐在他们身后。
“紧张吗?”林青霞压低声音问。
赵鑫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陆续落座、神情肃穆的观众。
缓缓摇头:“不紧张。因为今晚真正的主角,不是台上的我们,是台下的他们。”
他指向那个怀抱铁盒的男人。
“那是郑家五兄弟的后人。铁盒里,是那两千四百封,从未寄达的家书的复印件。”
他又看向那几个大学生:“他们的叔祖,是滇缅公路上,跑运输的卡车司机,牺牲的时候,连一张清晰的相片,都没留下。”
“那他们来是为了?”
“来认亲。”
赵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重量,“来告诉那些从未谋面的先辈:你们的故事,有人听了;你们走过的路,有人记着了。”
晚上七点半,红馆座无虚席。
两万人聚集在此,却安静得能清晰听见中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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