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地搏动。
就在这时,钢琴声进来了。
顾家辉弹的是最简单的单音,每一个音符都孤零零的。
却又沉重的,像要钉进时光的骨架里。
谭咏麟从观众席最后一排,最边缘的座位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手持麦克风,但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
将他的声音,清晰而低沉地送至每一个角落:
“刚才大家听到的,是一九四一年秋天,南洋槟城汕头街的声音。那个秋天,王记椰浆饭摊前,少了一位常客。他叫蔡国维,十九岁,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张船票。船票的目的地,写着两个字,‘祖国’。”
他沿着观众席旁的疏散通道,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前走。
脚步落得很实,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四十年无法跨越的距离。
“他走的那天,把这封没写完的信,留在了钢琴上。信没写完,歌没写完,他的人生,也没写完。”
他走到舞台边缘,停住。
转身,面向那一片黑压压的、寂静的观众。
“今晚,我们想试着,把这首歌写完。不是替他写,是请他听着,看看四十年后的我们,能不能听懂他十九岁时,心里那些没问出口的问题。”
他迈步上台,走到钢琴边。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浅蓝色信封,抽出里面脆薄的纸张。
泛黄的信纸,稚气未脱的字迹。
他轻声念出最后两行:
“阿萍,昨夜梦见后院凤凰木开花,火红一片。你说过,凤凰花开时,你就毕业回来了。我算了算日子,等你回来时,我应该也在休假了。到时候我们,”
念到这里,他停住了。
抬起头,目光穿越明亮的舞台光线,精准地投向观众席第三排。
灯光师心领神会,一束柔和的追光应声落下,将黄月萍笼罩其中。
她泪流满面,却带着无比清晰的、温柔的笑容。
谭咏麟望着她,用整个场馆都能听清的气声,
轻声问:“黄老师,您回来了吗?”
黄月萍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麦克风,但两万人的场馆,此刻静寂如真空。
她微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处:
“我回来了。凤凰木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我等到头发都白了。但是国维,你放心,我替你看见太平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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