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零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距离演唱会只剩最后一日。
红馆后台,谭咏麟蹲在那棵,从槟城远道而来的凤凰木旁。
手指轻抚过微微卷边的叶片。
“威叔,它真能撑到明晚开花?”
威叔正猫着腰,带着徒弟逐一检查“记忆塔”亚克力管的连接处。
头也不回:“阿伦,我威叔在片场,摆弄了三十几年道具,死的都能搞活,何况这棵真的?”他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个小喷壶。
细细的水雾,均匀洒在叶面上,“槟城陈文统先生特意嘱咐的,水温二十五度,早中晚三次,灯光不能直射。你以为我这几天,窝在红馆打地铺是为什么?”
“您睡这儿?”谭咏麟愕然。
“不然呢?”
威叔咧开嘴,那颗金牙在灯光下一闪。
“这棵树,比你们这帮后生仔都金贵。它是从蔡家蓝屋那棵老凤凰木上,取枝嫁接的。周伯临走前,亲手挑的枝子。要是在我手里蔫了,往后我哪有脸去槟城?”
张国荣抱着一叠刚印好、还带着油墨味的“记忆信封”走来。
闻言轻声说:“威叔,周伯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
威叔收起喷壶,眼神罕见地软了下来。
“那老头,守着栋空屋子四十年,最后的心愿,就是让这棵树在红馆开一次花。他说,‘那些孩子,没福分看见太平,就让树替他们,看看这场热闹罢。’”
另一侧,徐小凤的旗袍铺,已布置停当。
三位特地从南洋请来的娘惹老师傅。
正小心翼翼地将那件绣满“金枝玉叶”纹的旗袍,挂上展架。
最年长的陈师傅已七十八岁,手有些抖。
但捏起针线时,却又稳得惊人。
“徐小姐,”
她指着旗袍下摆,那圈用极细银线密绣的边。
“这叫‘泪珠绣’。从前新娘出阁前夜,母亲一边绣,眼泪就一边滴在这线上。泪渗进去,线就活了,泛着光。如今没人会喽,我是最后一个。”
徐小凤缓缓摇着手中的团扇,眼眶微红:“陈师傅,您教我。”
老人摇摇头,笑容里有种穿过漫长岁月的淡然。
“你学不来的。这针法,心里得真有那汪眼泪,才绣得出味道。你们这代人,日子好了,哭也是戏里的哭,不够真。”
茶餐厅安静的角落,邓丽君俯身调试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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