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诚转身离去时,皮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
不是他脚步轻,是炜杰的通阴耳在那一刻被壶里的心跳盖住了——"咚……咚……咚……",从紫砂壶的内壁里透出来,像隔着一层厚胎,像隔着一层皮肉,像隔着七年的时光。
炜杰没有追。他弯腰,拎起那只竹篮。
篮子很轻。壶更轻。但当他把壶从篮子里取出来,托在掌心,却觉得那壶沉得像一块坠了铅的墓碑。
"炜杰……"刘志刚撑着门框,腰上的伤让他站不直,"……那壶里……有啥?"
"有骨头。"炜杰说。
他没开盖。壶盖是原配的,紫泥,与壶身严丝合缝,缝隙里被茶渍浸成了深褐色,像一道愈合了三十年的疤。他不用开盖也知道里面是骨,因为通灵眼在他指尖触到壶身的瞬间,已经弹出了一个极微弱的"提示"——不是画面,是"触觉":一种圆润的、滑腻的、被液体长期浸泡的……骨质触感。
陈平从棚子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卷黄纸:"啥骨?"
"女人的。"炜杰把壶举到灯下,壶身的"诚"字在火光里泛着旧光,"小指骨。左手。"
刘志刚和陈平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炜杰怎么隔着一把壶看出男女,还分出左右。但炜杰知道——前世做投行时,他看过足够多的法医报告,也摸过足够多的尽调材料。骨头的密度、弧度、重量,会在触觉里留下不同的"估值"。这截骨头很小,很细,弧度像一枚被拉长的逗号,只有小指末节才有这种形状。
而且,它在心跳。
不是真的心脏在跳,是某种"执念的脉动",被茶水养在壶里,养得没有死透,也没有活过来,像一株被泡在水里的干花,保持着某种将死未死的姿态。
"炜哥……"陈平咽了口唾沫,"……这……这不会是林世诚他……"
"不是他爹。"炜杰把壶放在供桌上,挨着外公的牌位,"他爹三十年前就被我外公扎了纸人,烧成灰,锁在永安地下室。那骨灰我听过,是男声,粗,沙,像砂轮磨铁。这壶里的……"
他闭上眼,左耳贴近壶身,通阴耳全开:
"……是女声。年轻。二十七、八岁。死前……在哭。但不是怕死的哭,是……"
他顿住了。
通阴耳捕捉到了更深层的频率——不是语言,是"情绪"的波形。像前世看K线图,涨是贪婪,跌是恐惧,横盘是绝望。这截骨头里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怨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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