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还是那辆黑色桑塔纳,还是那身深蓝色对襟褂子。但他今天没拎新壶,手里只攥着一只怀表,金壳,链条缠在指节上,像一副手铐。
他走进铺子,没有寒暄,直接看向供桌上的紫砂壶。
"读到了?"他问。
"读到了。"炜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转着竹篾刀,"密码有三个。你姐姐的出生年月,你父亲封棺的时辰,还有……"
他抬头,看向林世诚的眼睛:
"……还有你七年前,在地下室里,没敢喊出口的那一声'姐'。"
林世诚的脸色,没有变。但指节上的怀表链条,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金属被捏到极限的**。
"保险箱,"炜杰继续说,"我可以帮你开。但我不开。密码我留着,念我留着,骨头我也留着。作为交换,我给你另一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世诚。
纸上写着一行字,是今早他凭记忆从通灵眼画面里抄出来的:
"长生俱乐部1992-1995账册,在保险箱第三层暗格。但暗格里还有另一样东西:七条命的'阴契'。打开阴契,需要'双钥匙'——铜钱,和通灵眼。你只有铜钱,没有眼。所以,你打不开。"
林世诚接过纸,目光扫过字迹,瞳孔微缩。
"你想怎样?"他的声音像从砂纸里磨出来的。
"合作。"炜杰说,"不是永安的那种收编。是'有限合伙'。你出渠道,我出技术。我帮你打开阴契,你帮我拿到永安殡葬业务的定价权。不是三成股,是定价权——我要让江州的每一格骨灰、每一只骨灰盒、每一件寿衣,都标上'炜氏白事'的价签。"
"你在做梦。"林世诚冷笑,"永安三个亿的流水,你拿定价权?"
"三个亿里,有八千多万是虚增成本。"炜杰把竹篾刀往桌上一拍,"骨灰盒成本三十五卖八千八,寿衣成本一百卖两千六,纸扎成本五十卖一千八。这些水分,我帮你挤出来。挤出来的部分,你拿四成,我拿三成,剩下一成给亡者当'售后基金'——清灰、换盒、托梦回应。最后一成……"
他指向门外,指向江州城的方向:
"……最后一成,买平安。买民政局不查你,买电视台不曝光你,买沈曼老公那条人命账,不被翻出来。"
林世诚沉默了。
他盯着炜杰,看了很久。那目光像一台CT扫描仪,在逐层剥离炜杰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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