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沈时砚。我当时不知道沈时砚是什么人,只知道太子要用,就配了。等我知道的时候,毒已经下了。”殷寂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后悔了。所以我离开了太子府,去了南疆,想找解药。找了三年,没找到。但我在南疆找到了一样东西。”
他看向灶台上那锅汤,又看向厨房外面温泉池的方向。
“我找到了温泉水。跟你这里一模一样的温泉水。那水能解冰骨散。”殷寂的声音有些发涩,“但南疆的温泉三年前干涸了。我回来的路上听说,月华山上有家新开的温泉客栈,水是热的。”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以为老天在帮我。等我真的来了才发现,老天不是在帮我,是在让我还债。”
温棠坐在灶台边,把殷寂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配了毒,毒害了沈时砚。他后悔了,去找解药。解药找到了,但温泉干了。他回京的路上听说这里有温泉,来了,发现这里的温泉能解毒。他想用温泉救沈时砚,但不敢认白药,不敢留在客栈,甚至不敢在白天出现。
“所以你每晚都来?”
“每晚都来。”殷寂说,“泡半个时辰,走。泡的时候在想,这水要是能早点出现,沈时砚就不用受这三年的罪。”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
殷寂看着温棠,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光。“因为我不能。我告诉他,我就是害他的人。他会杀了我。”
温棠沉默了。她知道殷寂说的是对的。沈时砚那种人,不会原谅一个害他的人,不管那人后来有没有后悔。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泡。每天晚上来,泡半个时辰,走。直到他的毒解了,我再消失。”
“消失?去哪里?”
殷寂没有回答。他从灶台边站起来,把空碗放在水槽里,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温棠一眼。
“温老板,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重要得多。”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温棠坐在灶台边,看着那碗喝剩的牛骨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在厨房里坐了很久,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她推开门,看到白药跪在南墙根底下,面前蹲着一个人。
殷寂没有走。
他蹲在白药面前,师徒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但看起来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师傅。”白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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