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抖,“三年了,你为什么躲着我?”
殷寂伸出手,摸了摸白药的头顶,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个孩子。“因为我不想连累你。”
“我不怕连累。”
“我怕。”
师徒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温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进退两难。她想给他们留点空间,但又怕自己一走,殷寂又会消失。她正犹豫着,殷寂站了起来。
“白药,你留在客栈里,帮温老板做事。不要找我,不要打听我的消息。等我办完那件事,我会回来的。”
“办什么事?”
殷寂没有回答。他看了温棠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温棠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托付,又像是告别。他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白药跪在雪地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温棠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把一条毯子披在他肩上。
“他会回来的。”温棠说。
白药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他每次都说会回来。每次都不回来。”
温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蹲在那里陪他。雪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薄薄一层,像撒了盐。
过了很久,白药站起来,把毯子还给温棠。“老板娘,明天我想多做几道南疆菜。”
“怎么突然想做菜了?”
“师傅喜欢。”白药说,“他以前在南疆的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酸笋鸡。等他下次回来,我给他做。”
温棠看着白药走回柴房的背影,心想:这客栈里住着的,没一个省心的。沈时砚中了毒,阿檀被人伤了嗓子,白药在找师傅,殷寂在躲徒弟,林氏腿不好,太子虎视眈眈。她一个开客栈的,怎么就成了这一堆烂摊子的中心了?
她叹了口气,把厨房的门窗检查了一遍,又把灶台里的火压小了,留了一点余烬温着明天的粥底。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穗已经睡熟了,肉嘟嘟的小脸埋在枕头里,打着细细的鼾。
温棠钻进被窝,把小穗往怀里搂了搂。小穗在梦里拱了拱,含混地喊了一声“姐姐”,又沉沉睡去。
“睡吧。”温棠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殷寂的话——“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重要得多。”她不知道自己在殷寂眼里为什么重要,也不想知道。她只想把客栈开好,把粥煮好,把温泉池的水保住。
至于别的,爱谁谁。
早上,温棠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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