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提要】太子终于来了。排场之大,几乎把整个清河县都搬空了。温棠按照自己的规矩迎客,不卑不亢。太子第一面就给了沈时砚一个下马威,却对温棠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温泉池边,太子问了一个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问题:“温老板,你觉得沈时砚这个人,怎么样?”
太子来的那天,天没亮客栈就醒了。
不是温棠醒的,是整个山醒了。天边还挂着残月,山路上就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密得像擂鼓,一阵接一阵,从山脚一直响到山腰。温棠披衣出门,站在院门口往下看,瞳孔微微放大了。
山路上全是人。
不是一队人,是一支军队。最前面是两排骑兵,铠甲鲜明,长枪如林,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骑兵后面是四辆马车,第一辆最大,金顶朱轮,车帘是明黄色的,在晨风里微微飘动。马车后面跟着几十个太监和宫女,再后面是挑着食盒、茶炉、被褥、衣箱的杂役,队伍拉了好几里长,像一条五颜六色的蛇在山路上蜿蜒。
“这也太夸张了吧。”温棠喃喃了一句。
阿檀端着一碗热姜茶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但不慌张。她昨晚一夜没睡,把厨房里所有的刀具磨了一遍,把所有的食材清点了三遍,把太子驾临须知上的每一条要求在心里过了五遍。她是御膳房出来的人,知道伺候贵人的规矩——但也知道,温老板的规矩跟宫里的规矩不一样。
“阿檀,粥煮了吗?”温棠问。
“煮了。白药在看着火。”
“菜呢?”
“该切的切了,该泡的泡了。太子带了自己的食材,但我也备了一份。万一他不吃自己带的呢。”
温棠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想得比我周全。”
阿檀低下头,耳根红了。
沈时砚从屋里走出来,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佩了一把刀——不是平时那把旧刀,是一把新的,鞘上镶着银饰,一看就是贵重物件。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像一把重新开了刃的刀。
“穿这么好看给谁看?”温棠脱口而出。
沈时砚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给太子看。让他知道,我不是躺在病床上等死的废物。”
温棠觉得这话说得挺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别扭。
韩忠带着几个兵在院子里站成一排,腰板挺得笔直。温棠注意到他们的衣服都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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