坯料、犀角……韦氏商行那边,倒是风平浪静,他们的货栈进出如常。”
金章眼神微凝。
霉变在扩散。而且,专挑高价值商品下手。这绝不是巧合。
“继续盯着。”她站起身,“尤其是韦氏。他们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明白。”甘父顿了顿,“还有一事……昨日有个生面孔在陈记附近转悠,像是打听什么。我让伙计留意了,那人腰间佩的,是郎官署的腰牌。”
金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杜少卿的人,手脚倒是快。已经开始摸她的商业据点了。
“不必打草惊蛇。”她淡淡道,“陈记本就是做正经生意的,让他看。倒是回春堂……可以‘无意’间透出些消息,就说博望侯体恤胡商远来不易,若有急病难症,可来此诊治,药费从优。”
甘父眼睛一亮:“侯爷的意思是……”
“流言说我结交胡商,我便大大方方地结交。”金章转身走向正堂,“不过,结交的是他们的病痛,是医者仁心。谁能说这不是忠君体国、怀柔远人?”
甘父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位侯爷,心思之深、手段之巧,远非常人可及。那些在暗处编织罗网的人,恐怕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对手。
次日,大行令衙门。
金章刚将一册关于西域各国货币与度量衡制度的整理文书交给负责财计的属吏,便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张侯,留步。”
她转身,看见大行令王恢站在廊下。
王恢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掌管外交与边疆事务的九卿之一,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此刻,他穿着一身绛紫色官服,双手拢在袖中,正看着金章。
“王公。”金章拱手行礼。
王恢点点头,示意她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廊庑缓步而行。廊外庭院里种着几株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开得热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但王恢的脚步很慢,眉头微蹙,似乎心事重重。
“张侯近日,很是勤勉啊。”王恢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分内之事,不敢懈怠。”金章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些西域图册,老夫也看了。”王恢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庭院里的海棠,“详尽,务实,于国大有用处。张侯十三年羁旅,能得此成果,不易。”
“谢王公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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