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若能在汉地推广,既可丰富物产,亦可作为与西域贸易的重要商品。”金章缓缓道,“不过,此乃后话。眼下,先试种成功再说。”
那官员捧着陶罐,又喝了一小口,咂摸着滋味,看向那些葡萄藤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上演。
来看苜蓿的,金章便告诉他们,此草极肥地,更是上好的马料,若能推广种植,可大大缓解关中马政的压力。来看胡麻的,她便解释此物可榨油,出油率远高于传统的菽粟。来看石榴的,她则说此果耐储存,且籽粒可入药……
每一句话,都紧扣“务实”与“有用”。她不谈风花雪月,不谈奇技淫巧,只谈这些作物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对朝廷,对百姓,对军队。
渐渐地,博望侯府前院的这片“试验田”,成了长安官场一个小小的谈资。人们私下议论时,虽然仍会提到那些流言,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确定:“那张骞……或许真是实心办事之人?”“那些西域作物,看着倒不像虚的……”
流言还在,但它的土壤,正在被金章用实实在在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夯实。
第七日,午后。
金章刚从典客署回来,身上还带着署衙里那种特有的陈年文书气息。她走进前院,看见甘父正蹲在苜蓿苗床边,用手轻轻拨弄着嫩叶。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上,那张惯常严肃的面容,此刻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
“长势如何?”金章走过去。
甘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苜蓿出得齐,葡萄藤也抽了新梢。就是胡瓜还没动静,许是地气还凉。”
金章点点头,蹲下身仔细查看。苜蓿的嫩叶呈三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绿意。她伸手摸了摸叶片,触感柔软而微凉。土壤湿润,但不过分,显然浇灌得恰到好处。
“那几个老圃,手艺不错。”她道。
“都是关中老把式,伺候庄稼比伺候儿女还上心。”甘父低声道,“侯爷,西市那边,陈记杂货已经开张三日了,按您的吩咐,只卖些针头线脑、日常杂物,不起眼。回春堂的药柜也打好了,坐堂的郎中是从南阳请来的,医术扎实,口风也紧。”
“木沙呢?”
“他的霉变于阗绸,已经送到陈记了。我仔细看过,和丁香一样,霉斑的纹路不自然。”甘父的声音压得更低,“另外,这几日西市有几家胡商铺子,也出现了类似的霉变,都是些价值较高的货物——香料、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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