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了。不是山药煮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米黄色,是一种灰白色,像洗衣粉水。
三十分钟。巴刀鱼忽然站起来。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锅里传来的,是从他的渡火通玄眼深处传来的。一个很轻很轻的呼唤,像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又像就在他的耳膜上——“……土……土里来的……都是土里来的……”
“你们听到了吗?”
酸菜汤摇头。娃娃鱼却睁开了眼睛:“我没听到声音,但我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玄力波动从山药里溢出来了。它在扩散。很慢。但范围不小。”
巴刀鱼打开锅盖。锅里的山药块正在变透明,从惨白变成半透明,透过表皮能看到里面一圈一圈的螺纹,螺纹在缓慢地旋转,像是被热度激活了什么内置的机关。
“它在动。”酸菜汤凑过来,“新鲜的就不会。”
一个时辰到了。
巴刀鱼把山药捞出来,沥干水,放在盘子里。煮了一个时辰之后,山药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淡褐色,螺纹停止了旋转,表皮也不再泛那种金属虹彩。它看起来终于像食物了。
他拿出一把小调羹,挖了一勺。口感出乎意料地好——软糯,细腻,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尝过的甘甜。这种甘甜不是糖的甜,不是蜂蜜的甜,是一种带着土味的甘甜,像初春第一场雨后泥土蒸出来那股潮气被人收进了锅里。
但他的渡火通玄眼告诉他,这东西不能吃。即使煮了两个小时,即使螺纹已经停止旋转,玄眼还是能看到一丝极淡极淡的暗红色残留在山药的纤维里。它没有死。它只是在装死。
“然后呢?”酸菜汤看着他。
“然后我们找到了邪祟污染的源头。”巴刀鱼放下勺子,“但不是这根山药。是种这根山药的地。你去查一下,城北郊区有哪些废弃的农田或者大棚,最近三个月内被人承包过或者废弃过。”
“你怎么知道源头是地?”
巴刀鱼看着盘子里那些安安静静的山药块,想起了渡火通玄眼给的那个画面——黑暗里那些睁开的眼睛,和那句话——“你是从土里长出来的。”
“因为那些山药管自己叫‘土里来的’。”他说,“不是山药在说话。是土在说话。”
第二天早上,巴刀鱼的手机被一条加密的协会通讯炸醒了。酸菜汤发来的定位——城北郊区三公里外有一片废弃的蔬菜大棚,三个月前被一个叫胡三的人承包了。胡三以前是个菜贩子,去年底忽然消失了,身份证最后一次使用记录就是在城北批发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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