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冷风从地底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不是臭味。不是霉味。是一种很古旧的味道,像老祠堂里几十年没翻过的族谱,纸张发黄发脆,字迹还在,但写字的墨早干成了灰。巴刀鱼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光线打不到底。光柱在大概十几米深的地方就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吞掉了,那雾气不是水汽,是菌丝的孢子,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锅煮不开的糊。
酸菜汤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登山绳,系在大棚的铁架子上,用力拽了两下。“下不下?”
巴刀鱼没说话。他看着洞壁上那些山药,它们在缓慢地蠕动,一圈一圈的螺纹在里面转,转得很慢,慢到你不盯着看就发现不了。但它们确实在动,而且动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朝着洞口,像一根一根的手指正在往外伸。他妈的。这些山药——它们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下。”他抓住绳扣往腰上一挂,“但你们留上面。”
“凭什么?”酸菜汤和娃娃鱼几乎同时开口。
“凭我姓巴,不姓活腻了。”巴刀鱼把手套戴好,“底下什么情况不知道,一个人下去,遇事能跑。三个人下去,谁都跑不了。”他看着她们,忽然笑了一下,“放心。我是从土里来的——刚才那声音不是说了吗?既然是从土里来的,回土里看看,也算串门。”
酸菜汤咬了咬牙,没再争。她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一根不锈钢的破壁刀片,装在一个特制的握柄上,刃口磨得发蓝,是她自己改的。“拿着。你那柄分筋刮骨刀上次砍了血豆腐之后还没磨吧?”
巴刀鱼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正好。他看了看娃娃鱼,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洞,眉头皱得很紧。
“感应到什么?”
“下去之后,信号可能会断。”娃娃鱼说,“那层菌丝孢子太密了,像一层屏障。我的读心穿不透。”
“穿不透就别硬穿。等我上来。”
巴刀鱼把破壁刀插在腰后,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抓住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放。菌丝孢子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在爬。他闭上眼睛,不用手电筒了,改用渡火通玄眼。玄眼在这种环境下比肉眼好使,它能穿透孢子层看到洞壁上的玄力分布——整个洞壁都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一条巨大的喉咙内部,而那些山药就是喉咙壁上长出来的肉刺。
绳子放到大概二十米的时候,脚踩到了实地。不是硬地,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厚厚的海绵上。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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