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片姜坐在巴刀鱼的餐馆里,已经喝了三壶茶。
三壶。不是三杯。从早上坐到下午,从下午坐到傍晚,茶壶续了又续,茶叶换了三茬。酸菜汤蹲在厨房门口削土豆,削一个看一眼黄片姜,削一个再看一眼。
“姜叔,你不回去啊?”
“回哪儿?”
“协会啊。你不是高级导师吗?高级导师不用上班的吗?”
黄片姜把茶杯放下来,脸上露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那表情怎么说呢——就像一个欠了赌债的人被债主堵在巷子里,想跑又跑不掉,想打又打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对方先出拳。
“我跟协会请了假。”他说。
“请了多久?”
“就几天。”
“几天?”
黄片姜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个月。”
整个后厨都安静了。娃娃鱼正蹲在角落里剥蒜,听到这话抬起头,那张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她的能力是读心,刚才黄片姜说出“三个月”的时候,她读到的东西不是“请假”,是“跑路”。
“姜叔,”她轻声开口,“你是不是在协会惹什么事了?”
黄片姜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他稳住杯子,咳了一声,用那种“我是长辈你们不要瞎猜”的语气说:“小孩子别瞎打听。”
“那就是惹了。”娃娃鱼低下头继续剥蒜。
酸菜汤削土豆的手停了,用一种看犯罪嫌疑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黄片姜,手里的削皮刀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不是把协会的经费拿去赌了?”
“胡说八道!”
“那是挪用了公款?”
“怎么可能!”
“那你慌什么?”
黄片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一个问题——跟这两个女的聊天,不管你怎么回答,最后都会掉进她们的坑里。于是他选择闭嘴,端起茶杯,用一种“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的姿态继续喝茶。
后厨的门帘掀开了。巴刀鱼从外面走进来,满头满脸的灰,手里攥着那把黑铁勺,勺子上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污泥。他在老房子里待了整整两天没出来,出来以后也不说话,径直走到灶台前,把手洗干净,开始切菜。
他切了一颗白菜。酸菜汤看着他的刀,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巴刀鱼以前的刀工也利索,但那是练出来的利索,刀起刀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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