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拆开。里面是一根山药,表皮灰褐色,粗粗壮壮的,跟普通山药没什么区别。但他的渡火通玄眼看得清清楚楚——山药的内部纹路是乱的。正常的山药纹路是顺着长的,这根是拧着长的,像是被人拿手把里面的纤维拧成了一团。
“三百一斤,”巴刀鱼把山药放回去,“那我得先尝尝。”
“不能尝。”老头的眼神忽然变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生的不能吃。要煮。煮透了吃。”
“煮多久?”
“一个时辰。少一分钟都不行。”
巴刀鱼跟酸菜汤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山药需要煮一个时辰?就算是最老的黄牛肉,一个时辰也炖烂糊了。这种反常的烹饪要求,往往意味着食材本身有问题——高温长时间加热可以压制食材里的邪祟玄力,让它暂时“睡着”,吃进去感觉不到异常,但等它在胃里暖和过来,就该醒了。
协会培训的时候教过:玄厨的第一课——所有不能生吃的异常食材,都是在藏。藏它的本色,藏它的气,藏它的毒。
“来一根。”巴刀鱼掏出钱包,抽出三张红票子。这是协会拨的调查经费,总共就六百块,报账要填五张表格。他已经开始心疼了。
老头接过钱,对着路灯照了照。然后他从三轮车底下掏出一根特别粗的山药,比摊位上那些要粗一圈,用报纸包了两层,递过来。他那只手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但手背的骨节上却留了一道蜈蚣似的旧疤——动过刀的人,骨节上最容易留这种口子。
巴刀鱼接过山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老头的手指。那一瞬间,渡火通玄眼自动激活,一股冰冷的信息顺着指尖涌进他的脑海——泥土、黑暗、某种低沉的嗡鸣声,还有很多很多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不是人的眼睛,是那种长在地下的东西的眼睛。它们围着他,看着他,用一种他听不懂但能感受到的语言在跟他说:你也是从土里长出来的。
巴刀鱼猛地缩回手。
老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浑浊的眼球表面,那些红线虫似的血丝忽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
“年轻人,”老头说,“山药拿回去煮。别忘了——一个时辰。”
巴刀鱼握着那根山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后背在发凉。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渡火通玄眼给的那个画面太真实了——那些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每一只都盯着他,每一只都认识他。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想问一句“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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