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山药从哪进的”。但老头已经不见了。三轮车还在,摊位上的山药还在,人就没了。像是被夜风刮走了一样,无声无息的。
酸菜汤从土豆堆后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你跟他握手了?”
“碰了一下。”
“你疯了?来历不明的邪祟食材供应商你也敢碰?”
“不是我想碰。”巴刀鱼看着自己的手指,“是渡火通玄眼自己启动的。”
酸菜汤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也是玄厨,她知道渡火通玄眼不会无缘无故自己启动。它在巴刀鱼体内沉睡了二十三年,三个月前才第一次觉醒。它是上古厨神的标记,是玄厨一脉最顶级的感应天赋——它能自己启动,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遇到了极其危险的东西。一种是遇到了跟它同源的东西。
两种情况都不太妙。
“走。”巴刀鱼把她和娃娃鱼都拽过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山药煮了。”
巴刀鱼的餐馆。
凌晨一点四十。
餐馆已经打烊了,卷帘门拉到底,灯全关了,只有后厨的操作台上亮着一盏小台灯。巴刀鱼把山药放在砧板上,三个人围着它,谁也不说话。
灯光下,那根山药比在批发市场看起来更奇怪了。它的表皮有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虹彩,像油膜浮在水面上切了一刀,那截面没有汁液,一点都没有。正常的山药切开会有黏液,会氧化变色,这根什么反应都没有。截面平整得像用激光切出来的,颜色是惨白的,白得有点过头,像死人骨头那种白。更怪的是它的纹路——巴刀鱼在批发市场用渡火通玄眼看的时候就知道它的纹路不正常,现在切开了看,更清楚了。那纹路不是植物纤维的走向,是一圈一圈的螺旋,从中心往外扩散,像一颗被拧到极限然后凝固住的螺丝。
“这不是山药。”酸菜汤说。
“但它的分子结构一直在微变。”娃娃鱼的手悬在山药上方三寸的位置,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很慢。像睡着的动物在呼吸。它还活着——或者说,它里面的东西还活着。”
巴刀鱼把山药切成小块,丢进锅里,加水,开火。按照老头的说法,煮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灶台前,盯着锅。酸菜汤靠在冰箱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娃娃鱼盘腿坐在操作台上,闭着眼睛,用读心能力监控着周围三百米范围内的异常思维波动。
十分钟。锅里开始冒热气。
二十分钟。水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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