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猫低头闻了闻,然后张开嘴,吃了一口。
巴刀鱼看见猫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警惕的眯,是舒服的眯,像一个人在冬日的暖阳里闭上眼睛,把脸朝向光线来的方向。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噜声,那声音不大,但整条巷子的猫都听见了。它们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一群等着分糖果的孩子,懂事地克制着。
黄片姜用筷子夹起一小撮炒饭,放进嘴里。
他嚼了第一口,筷子停在半空中。嚼了第二口,眼睛闭了一下。嚼了第三口,喉结动了动,把饭咽下去。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巴刀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欣慰,有感慨,有一闪而过的伤感,还有一种巴刀鱼看不懂的情绪,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望见了故乡的炊烟,知道那不是为自己升起的,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黄片姜放下筷子。
“炒了一碗蛋炒饭。”
“不。”黄片姜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历,“你看。”
巴刀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挂历翻在五月份,画面上是一片油菜花田,黄灿灿的,和这间油腻腻的小厨房格格不入。他没看出什么名堂。
“看日期。”
五月十四日。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发现了——挂历上的五月十四日,被人用笔画了一个圈。不是他画的。他从来不在挂历上画圈。
“那个圈,”黄片姜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是二十年前的同一天。你师父在这间厨房里,用同样的锅,同样的灶,同样的隔夜饭,炒了一碗同样的蛋炒饭。那天我也在,就坐在你现在站的位置。”
厨房里安静了。
夕阳从巷子尽头照进来,正好落在门槛上那道粉笔画的痕迹上。那道痕迹被金色的光漫过之后,不再是粉笔的颜色了——它变成了一种极淡极淡的琥珀色,像一道被封印了太久的旧伤疤,在某个午后忽然隐隐发痒,提醒你它还在。
橘猫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巴刀鱼。那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很多年,今天忽然被水流翻了过来,露出下面湿漉漉的青苔和一道模糊的刻痕。
巴刀鱼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天下午的事。那天的夕阳和今天很像,从巷子尽头照进来,在厨房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带。师父躺在里屋的床上,忽然让他把灶上那锅炒饭端过来。他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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