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什么天条。
要不然为什么大清早六点半,店门还没开,门口就蹲着三个人——不,两个人和一只娃娃鱼——用一种“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活着走出去”的眼神盯着他。
“我说,”巴刀鱼一边掏钥匙一边叹气,“你们能不能不要每天准时准点来蹭饭?我这是餐馆,不是救济站。”
酸菜汤从蹲姿切换为站姿,动作流畅得像某种猫科动物,顺手把烟头摁灭在门口的花盆里。花盆里原本种着一棵发财树,现在已经变成了烟头收集器。
“少废话。昨晚的事,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们问?”
巴刀鱼的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
“昨晚?昨晚什么事?昨晚我睡得很早——”
“你睡了?”娃娃鱼从旁边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那凌晨两点,厨房的灯是谁开的?灶台上的火是谁点的?那锅汤是谁熬的?”
巴刀鱼沉默了。
好吧,被发现了。
他认命地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餐馆还是那个餐馆——六张桌子,一个收银台,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角落里供着一尊油腻腻的灶王爷。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寻常食材能熬出来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像隔着三层口罩闻桂花,又像半梦半醒时听见的一截旧旋律,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让人心里发软。
酸菜汤吸了吸鼻子,脸色变了。
“你真的熬了?”
“熬了。”
“你疯了?!”酸菜汤一把揪住巴刀鱼的领子,“黄片姜怎么说的你忘了?‘意境厨技’不是你现在能碰的东西!你才觉醒多久?三个月!玄力都没稳固,就敢动意境?你想变成植物人还是想直接火葬场?”
巴刀鱼没挣扎,只是看着酸菜汤的手。那只手在发抖。
“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个大头鬼!”酸菜汤松开手,转身踹了一脚椅子,“我是担心没人做饭了!你死了我上哪儿吃不要钱的回锅肉?”
娃娃鱼默默搬了张凳子坐下,托着腮帮子看着两人吵架。她今年十四岁,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但如果你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那里面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像十四岁的东西。比如此刻,她看着酸菜汤跳脚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一个看过太多电视剧的老太太,对剧情走向早已了然于胸。
“巴哥,”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的,“那锅汤,你熬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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