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你什么时候来的?”巴刀鱼问。
“光漫到巷子口的时候。”黄片姜走进来,把花生米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老赵的火钳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整条巷子的猫都往这边跑,我数了数,七只,算上你这只,八只。”
巴刀鱼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橘猫。猫没理他,眼睛还是盯着锅里的炒饭,尾巴尖一颤一颤的。
“继续。”黄片姜说。
“什么?”
“你的饭。还没炒完。”
巴刀鱼转过头,看着锅里。米饭已经不再发光了,不是光芒消失了,是光芒收敛了——那些琥珀色的光从米粒表面沉进去,沉进每一粒米的最深处,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看不见了,但土地知道。锅底还剩最后一层薄薄的热度,米粒在上面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一堆小小的篝火在将熄未熄之际,爆出最后的火星。
他知道还差一样东西。
葱花。
半把葱,切好的,放在案板角上。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葱花的瞬间,一股极淡极淡的辛香散开来。不是葱花的味道——是比那更早的,是葱花被切碎的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香气,被时间冻住了,此刻在他的指尖温度里重新融化。他把葱花撒进锅里,手腕一抖,锅铲翻了一个花。
葱花落进米饭的瞬间,锅里腾起一小团白雾。
白雾散开之后,蛋炒饭安安静静地躺在锅里。每一粒米都裹着金黄的蛋液,每一粒米之间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粘不连,粒粒分明。琥珀色的光泽从米粒深处透出来,不刺眼,不张扬,像一锅被盛起来的落日。
黄片姜站了起来。
他走到灶台前,低头看着那锅炒饭。看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猫一只一只地聚到门口——黑的、白的、花斑的、玳瑁色的,蹲成一排,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锅里。久到老赵终于捡起火钳,哆哆嗦嗦地凑到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久到夕阳从巷子尽头照进来,穿过金色的光、穿过炒饭的热气、穿过黄片姜花白的鬓发,在墙上投下一片缓缓流动的光斑。
“尝一口。”黄片姜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怕惊碎什么似的。
巴刀鱼拿了两只碗。白瓷碗,碗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他用了很多年了,是师父留下来的。锅铲伸进锅里,盛起一勺炒饭,米粒从铲沿滑进碗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路面。
一碗递给黄片姜。一碗放在桌上,推到橘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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