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储君、监国多年、根基稳固,得世族百官拥护,乃是大唐未来正统之主。将军若是愿意倾心归附,殿下必当鼎力提携,破格擢升,假以时日,坐镇一方、封侯拜将,绝非难事。”
软硬兼施,意图已然彻底暴露。
先点明中立必死的朝堂规则,再对比太子与秦王的优劣,捧东宫正统,压秦王藩王,最后抛出高官厚禄的终极诱惑,步步紧逼,逼沈越做出抉择。
厅堂之内的温和气氛,悄然褪去,无形的压迫感层层笼罩。
沈越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恒,语气依旧恭谨,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舍人所言朝堂大势,沈某粗浅知晓。只是沈某半生居于乡土,所见皆是百姓疾苦、战乱流离,心中唯一执念,便是安民守土。”
“储位之争、朝堂派系,非我武夫所当深究。我麾下将士,皆是乡土布衣、守土乡民,所求不过家国安定、百姓无忧。无论朝堂何人主事,我等只忠于大唐、忠于陛下、忠于苍生,不附私党、不逐私利。”
“还请舍人回禀太子殿下,沈越无心党争,唯愿守职尽责,不负君民。”
字字铿锵,立场分明。
不拒太子礼遇,不驳太子颜面,却彻底断绝了依附结党的可能。忠于家国天下,而非忠于派系私主,这便是他最稳妥、最无解、也最挑不出错处的立身之本。
张恒脸上的笑意终于淡去几分,眼底的温和彻底化作深沉的审视。
他没想到,一个草莽起家的乡野武夫,竟然如此通透坚韧,不为名利所诱、不为大势所迫,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将所有拉拢算计尽数挡在门外。
僵持片刻,张恒缓缓点头,不再强行劝说,语气恢复平和,却暗藏警告:“将军之志,下官铭记在心。下官自会如实回禀殿下。只是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还望将军三思。长安水深,中立二字,从来最难长久。”
说完,他抬手示意侍从将礼盒送上。
“此些许薄礼,乃是殿下私赠,布匹、药材、粮券、黄金,无官衙规制,无私党印记,只为感念将军守土之功、体恤将士劳苦。并非派系拉拢,只是朝廷勋臣该得的恩赏,还请将军务必收下,莫负殿下一片心意。”
这番话,极为精妙。
刻意剥离派系属性,将私赠礼物定义为纯粹的嘉奖体恤,让沈越无从拒绝。若是不收,便是不识抬举、藐视储君;若是收下,便等于收下东宫人情,日后难免被人情捆绑,落人口实、遭秦王猜忌。
这是无解的阳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