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驿馆管事快步奔至院外,躬身禀报,神色恭谨又带着几分惶恐:“将军,东宫詹事府舍人来访,奉太子殿下令,携礼登门拜谒。”
话音落下,沈越与赵武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婉拒东宫晚宴的面子,太子可以给。可暗中的试探、敲打、拉拢,一刻都不会拖延。李建成身居储位多年,最擅长的便是这般深夜私访、私下结恩、私下制衡的手段,避开朝堂耳目,避开秦王眼线,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拿捏人心、布局势力。
“请。”沈越淡淡开口。
片刻之间,一名身着朱色文袍、面容儒雅、举止谦和的中年文官,缓步走入庭院。此人头戴进贤冠,腰佩玉绶,仪态雍容,谈吐有度,正是东宫核心幕僚、太子詹事府重要舍人,张恒。
张恒身后,跟着四名侍从,两两抬着礼盒,锦缎包裹、封漆规整,一看便是东宫制式重礼,价值不菲。
踏入厅堂,张恒不等沈越开口,率先拱手长揖,礼数周全,态度谦和至极:“下官张恒,奉太子殿下口谕,特来拜会沈将军。昨日将军初入帝都,一路劳顿,又刚经大殿觐见、奔波劳碌,殿下不忍深夜叨扰,是以昨日未敢登门。今日稍得闲暇,特命下官前来慰问。”
这番说辞,温润得体,给足了沈越颜面,既解释了昨日未访的缘由,又凸显了太子的体恤宽厚,处处彰显储君气度。
沈越抬手回礼,从容平和:“劳太子殿下挂怀,有劳舍人奔波,沈某愧不敢当。”
二人分宾主落座,侍从奉上新茶,茶香袅袅,厅堂之内气氛看似平和闲适,实则每一句对话,皆是暗藏机锋、步步试探。
张恒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笑意温和,率先开口破冰,话语看似闲谈家常,实则句句铺垫:“将军一介乡贤,起于草莽,无官身庇护,无府兵依仗,仅凭一城百姓、数百乡勇,独挡突厥三万精锐,坚守月余,破强攻、拒诱降、抗毒粮、平瘟疫,保全东郊数万生灵。此事传遍长安,满朝文武无不惊叹。”
“陛下龙颜大悦,破格封赏,实乃实至名归。我家殿下常言,乱世最缺忠勇之士,沙场最见赤子之心。将军忠勇仁义,铁血守土,是我大唐难得的栋梁之才。”
开篇便是极致的夸赞捧高,将沈越的功绩无限拔高,肯定其忠勇、认可其价值,先给足礼遇与声望,软化人心。
沈越微微欠身,淡然回应:“殿下谬赞。非沈某一人之功,乃全城军民同心死守、浴血拼杀,方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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