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指挥官——如果克钦人的头领也能被称为“指挥官“——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像两位正在评估彼此重量的拳击手。
“谢谢,“亨特说,伸出手,“没有你们,我们走不到这里。“
木然瓦单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即握住。他的目光落在亨特的脸上,落在那双被火焰映得通红的眼睛里,像一位正在阅读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文字的学者。
“我们杀了日本人,“他说,声音平板,像一位正在陈述天气的播报员,“你们也杀了日本人。现在,我们走了。你们留下。“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
“火,“他说,“烧掉身体,烧不掉灵魂。日本人的灵魂,在这里。“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永远。你们的,也是。“
然后,他握住亨特的手。那只手粗糙、冰冷、带着枪茧和刀疤,像一块被风化过的、古老的岩石。握了一下,松开,转身离去。
克钦小队跟在他身后,像一群沉默的狼,消失在棕榈林的边缘。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落叶落地,轻得像一位正在离去的、从未真正存在过的幽灵。
亨特望着他们的背影,想起那些在丛林里并肩作战的日子——木然瓦单教他如何用缅刀割开蚂蟥,如何用草药治疗疟疾,如何在黑暗中辨别方向。那些知识,那些技能,那些沉默的、不需要语言的信任,都随着那群消失在棕榈林中的背影,变成了记忆。
他转身,却看见布林德抱着铁盒,站在火焰的余烬旁。
两人一时无言。
送走克钦人后,麦卡蒙把亨特和麦基叫到一边去单独交谈。
他们走到跑道边缘,那里有一堆被推土机铲起的碎土土堆,麦卡蒙站在土堆上,居高临下,像一位正在发表演说的政客。亨特和麦基站在下面,像两位正在等待判决的被告。
杨希真和布林德远远看着。
他们站在野战医院的帐篷外,距离约五十米,听不清对话的内容,但能看清每个人的姿态。麦基似乎十分激动——他的手臂在挥舞,像一位正在指挥交通的、愤怒的交警。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正在蠕动的蚯蚓。
亨特则在劝说。
他的姿态是防御性的,双手张开,掌心向下,像一位正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的驯马师。他的头在摇,身体在微微前倾,像一位正在试图阻止某种即将发生的、不可挽回的灾难的、疲惫的调解人。
一会,见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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