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德走到美国军官们面前,用肩膀挡住麦卡蒙,压低声音:“够了。弗兰克需要安静。“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美国军官们愣了一下,然后不情愿地退后半步。
杨希真走到黄春城面前,用国语说:“黄团长,先让医生看看梅里尔将军。人救回来,才能谈责任。“他的声音平静,像一潭深水,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也许是同为中国人的理解,也许是医生的专业冷静——让黄春城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费了好些劲,才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原来今早上火车站被日军夺回。
消息是欧阳爵派出的两个士兵带来的。他们找到一个小竹筏,顺伊洛瓦底江而下,在江边的芦苇丛里躲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摸到西机场。他们的军服被江水浸透,皮肤被泡得发白,嘴唇干裂,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指挥官郭文轩阵亡,电台损毁。
郭文轩的尸体还在火车站的铁轨上,和团附宋公侠并排躺着,雨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的血迹,像两具被遗弃的、正在慢慢融化的蜡像。电台在战斗中被炮弹炸毁,零件散落在泥水里,像一堆被拆散的玩具。
美军联络官孔姆脱离部队回来后,却没有及时报告部队陷入重围。这是最关键的、也是最致命的一环。孔姆在枪响第一声时就往江边跑,找到一艘被遗弃的小船,划到对岸,然后步行回到西机场。他到达机场时是上午十点,比欧阳爵的报信兵早了整整八个小时。但他没有立即报告,而是“先整理装备““先向麦卡蒙准将汇报“——一种官僚的、怯懦的拖延,一种在恐惧和职责之间的摇摆,最终变成了致命的沉默。
直到午后,欧阳爵派出两个士兵在江边找到个小竹筏,顺江而下突围回来报信,梅里尔才知道150团两营通讯中断、被日军困住、无法脱身。
他大为光火,把黄春城叫来一顿痛批。
“你的部队!你的责任!“梅里尔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铁管,每一个字都冒着火星,“夺取火车站后不进攻!不侦察!不警戒!让日本人夺回!让援军进城!这是指挥失误!“
梅里尔指摘150团夺取火车站后没有抓紧向市区进攻,导致火车站得而复失,大批日军回援,属指挥失误,黄春城该负责。
他的手指戳在黄春城的胸口,像亨特昨天戳布林德一样用力。但黄春城不是布林德,他不会忍受这种羞辱。
黄春城愤怒回应。
他的脸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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