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缭绕,上升,消散,像某种无声的、正在进行的对话。
谁都没说话。
先前布林德对醒转过来的梅里尔劝说无效。
他试过“命令“——“弗兰克,这是史迪威的命令,你必须回去。“梅里尔摇头。他试过“恳求“——“弗兰克,为了你的心脏,为了你的家人,回去吧。“梅里尔还是摇头。他试过“威胁“——“弗兰克,如果你不回去,我就把你的病情报告给总部,你会被强制退役。“梅里尔笑了,那种虚弱的、带着嘲讽的笑,说“那就报告吧“。
于是他只得向史迪威报告,用了加密频道,用了最简洁的语言:“梅里尔将军,心脏病复发,危急,需立即后送。建议解除前线指挥职务。“
没想到,醋乔的回复来得比预期的快,也比预期的冷酷。
史迪威直接下令:让麦卡蒙接替梅里尔执行中美联军指挥职务,安排梅里尔先回沙杜渣救治,病好后调总部去负责强度低些的事务。
“强度低些的事务“——那是参谋部的黑话,意味着“养老“,意味着“靠边站“,意味着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将在某个后方办公室里,对着地图和文件,度过战争的剩余时光。
他俩傻眼了。
亨特和布林德,两个在军校时就认识梅里尔的老兵,两个和他一起在北非晒过太阳、在巴丹淋过雨、在缅北钻过丛林的老战友。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壮志未酬的老同学,反攻期间在一线指挥作战的日子,算彻底结束了。
当然布林德也有些猜到史迪威这样的用意。
他是军中唯二知道其中秘密的人。另一个是谁?也许是史迪威本人,也许是某个在华盛顿的、从未露面的政客。这个“秘密“是什么?是梅里尔的身体状况早已不适合前线指挥?是史迪威需要一个替罪羊,为密支那的僵局负责?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权力和继承的政治算计?
布林德不能说。即使对亨特,他也不能说。
沉默好一会后,心头那个不安感一直没消除的亨特先打破僵局。
他弹掉烟灰,烟灰落在积水坑里,发出轻微的“嗤“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井。
“进攻市区的150团第1营,“他说,声音平板,像在读一份战报,“刚刚也撤回来了。日本人的防线,远比预料中牢固。“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停留片刻,然后缓缓吐出。
“弗兰克的安排,确实有问题。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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