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太多的“为了大局“。大局是什么?大局是辻政信的野心,是师团长官的仕途,是东京那些从未闻过硝烟味的参谋们的地图推演。而他,水上源藏,只是大局里一颗可以被随时舍弃的棋子。
他也没纠结怎么就让带这点兵力去增援密支那。
纠结是年轻人的特权,是辻政信那种人的专利。对于一个五十二岁的老兵来说,数字已经失去了意义。1000人和120人,在绝对劣势面前,区别只在于尸体堆的大小。
他其实早就心灰意冷,凄凉回应川道高士雄道:
“命令接悉,“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对于不能在云南战场与师团主力共存亡,深感遗憾。但在密支那必将竭力完成任务。今日一别,恐难再晤,请参谋长代向师团长致意。“
“恐难再晤“。
这四个字像四块石头,从电话线的那一端滚落,砸在川道高士雄的耳膜上。他想说点什么——安慰?鼓励?道歉?——但水上源藏已经放下了电话。
“咔哒“一声,清脆而决绝,像一扇门被关上,又像一颗心被锁上。
水上源藏说完便放下电话,神情麻木地处置好部队分调安排。
他站在寺庙的院子里,雨水从屋檐上倾泻而下,像一道道水帘。他看着士兵们从卡车上下来,又上去,看着装备被卸下,又被装上,看着荻尾勇少佐——那个年轻的、脸上还带着青春痘的大队长——接过指挥权,向他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他心中一时挂念起留在滇西服役的儿子水上澄。
澄今年二十四岁,陆军士官学校五十五期,和他一样瘦削,一样沉默,一样有着过于深邃的眼睛。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在芒市的一家小酒馆里。澄喝醉了,说了很多话——关于战争的厌倦,关于未来的迷茫,关于一个他在腾冲认识的、有着棕色眼睛的缅甸姑娘。水上源藏没有责备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在分别时,把一块家传的怀表塞进了儿子的口袋。
“活着回来,“他说,“不管发生什么。“
让副官找来纸笔,写去一封告知去向的家信,托荻尾勇带回去转交给儿子。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澄吾儿:父奉命赴密支那。此行艰险,未必能归。怀表是祖父遗物,望妥善保管。若战事不利,不必强求玉碎,保存性命,侍奉母亲。父字。“
他把信折好,塞进一个防水的油纸信封,封上火漆,交给荻尾勇。那个年轻的少佐接过信,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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