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泗上横着走。寡人要的是,有一天齐国人来了,你能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毕丘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戴胜走下高台,走进阵列。他停在一个老兵面前。这人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眉角拉到下巴。
“叫什么?”
“回国君,小人叫魏明。”
“这疤怎么来的?”
“马陵之战,被戈划的。当时没死,就留下来了。”
“怕死吗?”
魏明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怕。但怕也没用,当兵的就是砍人,要么砍死别人,要么被别人砍死。”
戴胜点点头,转向毕丘:“这个人,升伍长。”
毕丘抱拳:“诺。”
魏明扑通跪下:“谢国君!”
戴胜继续往前走。他走到阵列最后,看到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瘦得跟麻杆似的。
“多大了?”
“十六。”
戴胜沉默了几秒,问道:“你也是武卒?”
毕丘赶紧解释:“国君,这孩子父亲是臣昔日的袍泽,他爹死在战场上了,娘也改嫁了。臣看他可怜,将他带在身边,不是有意欺瞒国君,还望恕罪。”
说罢便跪下请罪。
“无妨,从今日起,你改名叫宋齐。宋国的宋,齐国的齐,编入斥候队,跟老兵学探报、潜伏。三年后,寡人要看你当上百夫长。”
少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毕丘跟上来:“国君,这孩子太弱了……”
“他弱,但他没退路。”戴胜说,“没退路的人,最敢拼命。魏武卒为什么能打?因为吴起选兵,选的是‘无田宅、无妻子、无父母’的亡命之徒。这种人,除了军功,没有别的出路。”
他看向营寨外,夕阳西下,照在玄鸟旗上。
“寡人不要宋国的旧军。寡人要的是,除了玄鸟军,没有别的出路的人。”
第三天,定陶宰赶到了。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曹,出身本地豪族,生意做得很大,定陶的丝绸、盐、铁器有一半经他的手。
“定陶去年的市租、关税、牙税,折算下来,实收多少?”
曹邑宰从袖中摸出一片竹简。
“回国君。市租一百二十万刀币,关税九十万刀币,牙税按抽成计,约七十万刀币。另有黄金六千二百镒,来自齐、魏的大宗丝绸交易。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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