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胜的车驾驶入睢阳城门时,天色已经漆黑。
他没回寝宫,而是快步去了复殷殿。公孙阅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国君等等我!”
“传令。司徒、司空、各军司马、各邑宰,四日后辰时,复殷殿议事。”
公孙阅愣了一下:“国君,四天?定陶宰赶来就得两天……”
“那就让他跑快点。”戴胜停下脚步,“彭城刚打完,戴犀刚流放,萧邑、留邑的兵马刚收编。这时候不趁热打铁,等华昕那帮老贵族睡醒了,就不好办了。”
第二天一早,华昕来了,不请自来的。
只见他穿一身豹饰羔裘,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满脸堆笑。
“国君,老臣听闻您连日操劳,特地带了些点心……”
戴胜没接食盒。
“华大夫,寡人还没召你。”
“老臣知道。”华昕把食盒放在案几上,自顾自坐下,“老臣是来贺喜的。彭城大捷,萧邑归附,留邑臣服。国君即位不足一月,三叛皆平。此乃宋国之大喜。”
戴胜笑了。这老狐狸,彭城叛乱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现在跑来道喜,谁赢他帮谁。
“华大夫有心了。正好,寡人有件事想请教。左军现在有多少人?”
华昕的手微微一抖:“一万两千人。”
“一万两千人里,有多少是华氏族人?”
“……约莫三千。”
“从今日起,这三千人,编入新军第一营。你任监军,营帅由寡人任命。”
华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国君,这……”
他站起来,走到华昕面前。
“华大夫,你是官场老泥鳅了。寡人也不同你说虚的。彭城之战的时候,你在观望,看寡人能不能赢。寡人赢了,你来表忠心。寡人输了,你去迎戴犀。寡人不怪你,但既然寡人赢了,你就得按寡人的规矩来。”
“监军是虚职,但寡人给你另一个实职——上卿。入朝参政,管赋税、管刑狱、管吏治。宋国的钱袋子,寡人交给你。”
华昕沉默了。
他在权衡。带兵有三千族人,还能影响左军。当上卿,没有兵,只有个监军的虚名,但有宋国的财权和人事权。哪个更划算?
“老臣……”他缓缓跪下,“遵旨。”
戴胜嘴角一动。
这老狐狸,不过眼下强军是第一要务,只能花钱赎买他的兵权。政治可不就是妥协的艺术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