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没说。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温棠沉不住气了。
“这位客人,”她开口打破了沉默,“泡完了。该上来了。”
黑衣人睁开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和温泉的白雾。他看着温棠,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真的、很淡的、带着一点温度的笑。
“温老板,你这池子,跟我小时候泡过的一个池子很像。”他说。
“哦?”
“在南疆。山里,也有白雾,也有这种带着咸味的水。我娘带我去泡的,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太清了,但身体记得——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暖的感觉,跟你这里一模一样。”
阿檀手里的灯晃了一下。
温棠察觉到阿檀的异常,但没有转头去看。她看着黑衣人,问了一句:“你娘是南疆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从池子里站起来,拿起外袍披上,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给沈时砚足够的时间看清他衣服下面有没有藏武器。他没有藏。衣服下面只有一身精瘦的、布满旧伤的皮骨。
他穿好衣服,走到温棠面前。沈时砚的手握在了刀柄上,但黑衣人没有动手。他从另一只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是一块玉,但不是普通的玉,温润通透,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暖光。
“这是今天的泡澡钱。”他说。
温棠看着那块玉,没有伸手。沈时砚看着那块玉,眼神变了。
“这是太子府的玉牌。”沈时砚的声音冷了下来。
黑衣人没有否认。他把玉牌往温棠的方向推了推,轻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太子殿下也想泡温泉。”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温泉水咕嘟冒泡的声音。
阿檀手里的灯终于熄了,她没有再去点,只是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沈时砚的手还握在刀柄上,指节发白。温棠看着那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字——一个她不认识的字,但从沈时砚的反应来看,那应该就是“太子”或与太子相关的标记。
“太子殿下想泡温泉,让他自己来。”温棠说。
黑衣人的眉毛微微一动。沈时砚的嘴角也微微一动。
“温老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黑衣人问。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客人,我这里是客栈。太子要来泡澡,我欢迎。太子要谈别的事,找他。”温棠指了指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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