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
温棠看着那块银子,又看着他的脸,做了一个决定。
“阿檀,带他去第二池。”她对阿檀说,又转向那个人,“泡半个时辰,到时间自己出来。不许在池子里搞小动作,不许伤害其他客人,不许——”
“我知道。”那人打断她,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里多了一点耐心的笑意,“不许的事情很多,我都听好了。温老板,我没那么可怕。”
阿檀站在厨房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温棠朝她使了个眼色,阿檀深吸一口气,端着灯走在前头,把那个人领到了第二池。
温棠转身去了沈时砚的房间。
门没关。沈时砚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出鞘的长刀,眼睛盯着院子里那个黑衣人的方向。他的姿态很放松,但温棠看到他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他来了。”沈时砚说。
“他说他只是来泡温泉的。”
“你信?”
温棠想了想,说了句实话:“信一半。他可能真的是来泡温泉的,但他泡温泉的目的不是泡温泉。”
沈时砚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类似于欣赏的东西。“你比我想的要聪明。这种时候还能冷静分析,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也是客人。”温棠说,“他也是客人。在没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之前,我不会偏着谁。”
沈时砚把刀放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看着杯子里浅褐色的茶汤,说了一句让温棠意外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去池子那边?”
“他在我的眼皮底下泡温泉,我不看着,不放心。”
两个人走进院子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脱了外袍,穿着中衣坐在池边,双脚浸在水里,没有急着下去。阿檀端着灯站在三丈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不对,她就是见了鬼。
“水好。”黑衣人转头看了沈时砚一眼,灰色眼珠在灯光里泛着冷光,没有行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称呼。他好像不认识沈时砚,或者认识但不在乎。
沈时砚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长刀横放在膝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乘凉。但他坐的位置很讲究——距离池子三步,视线刚好覆盖整个池面,不管黑衣人从哪个方向暴起,他都能在半息之内拔刀。
温棠在旁边坐下来,心里暗暗叹气。好好的客栈,开成了鸿门宴。
黑衣人在池子里泡了半个时辰,中间一句话没说。沈时砚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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