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拼图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的表情。
“殷寂是你师傅?”沈时砚问。
白药点头:“他教的我医术,也教的我武功。三年前他突然失踪,所有人都说他死了。但我不信。殷寂不是太子的人,给太子做暗卫是更早之前的事,后来他离开了太子府,去了南疆。三年前他突然失踪,太子府的人说他死了,我不信。”
他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现在他回来了。他说当年的旧账该清了。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害我师傅的人,就在京城。”
温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白药,你还要住吗?”
白药愣了一下,没想到温棠第一句话是这个。他点了点头:“住。我还没泡够。”
“那就住。”温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今晚的牛骨汤还有剩,自己去厨房盛一碗暖暖身子。”
白药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是真诚的、带着感激的、有些苦涩但很暖的笑。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自己盛了一碗汤,蹲在灶台边慢慢地喝。
阿檀站在旁边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从锅里又舀了一勺倒进他碗里。
“多喝点。”她说,“老板娘说了,泡完澡要喝热汤才能睡好。”
白药捧着碗,眼眶又红了。
沈时砚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温棠说了一句:“你这里快成收容所了。”
“你也是被收容的。”温棠面不改色。
沈时砚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这一夜,客栈里住了五拨人:温棠和阿檀、小穗,沈时砚和韩忠,林氏和嬷嬷,白药,以及那个翻墙进来泡了澡又翻墙出去的黑衣人——他叫殷寂,太子身边的暗卫首领,南疆巫医。
温棠躺在床上,把这一团乱麻理了理。
太子想泡温泉。殷寂来找白药了。白药在找害他师傅的人。沈时砚的毒跟害殷寂的人是同一个。
所有的线都指向京城,指向同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我就是一个开澡堂子的,这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温泉在那里,客栈在那里,她也在那里。
京城的那张网,正在慢慢收拢。
(第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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