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走了好几圈,每走一圈脸上的笑容就大一分。
“温老板,”她握着温棠的手,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我这条腿要是真能在你这里治好,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温棠被她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顾太太别这么说,我就是开了个澡堂子。”
林氏被她逗笑了,笑完又认真起来:“你不知道,这三年来我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大夫、花了多少银子。疼的时候恨不得把腿锯了。现在好了,终于有希望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子塞到温棠手里。温棠推辞了几下推不掉,只好收下。镯子成色不错,水头足,拿到当铺至少能当二十两银子。
傍晚,客栈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影子。
温棠正在厨房帮阿檀择菜,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没有来处、没有去向、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风。阿檀手里的菜刀停了,抬起头,眼神从平静变成了警觉。
温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院墙上,坐着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像是一直就在,只是她们刚才没看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不是夜行衣那种黑,是洗了很多次、褪了色的、旧旧的黑。帽兜拉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在暮色里发亮的眼睛。
温棠认出了那双眼睛。
就是前天晚上在院墙外问“可以泡温泉吗”的那个人。
“你——”温棠刚开口,那人就从院墙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掉在地上。他朝温棠走过来,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脚尖微微朝外,像用尺子量过的。
“温老板。”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吹过湖面,但在暮色里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我想泡温泉。”
温棠握紧了手里的菜刀——不是用来切菜的那把,是别在腰间防身的那把。“今天客人满了。”
那人歪了歪头,帽兜下面露出半张脸。苍白的皮肤,薄薄的嘴唇,鼻梁很挺,眼睛是极浅的灰色,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他看起来二十出头,但眼神不像二十岁的人——太沉了,沉得不像活人,像一潭死水。
“温老板,”他说,语气依然很轻很柔,“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是想泡个温泉。该多少钱多少钱,该排队排队。”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不大不小,刚好够泡一次的钱,放在院子里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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