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跟我一开客栈的没关系。”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他笑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冰层裂开了一道缝,变成了一种近乎温暖的、柔软的光。
“温老板,你还真是——”他没说完,摇了摇头,把玉牌收回袖子里,转身走向院门。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房旁边那间小屋。小屋里亮着灯,一个瘦长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正在桌前写着什么。
“白药。”黑衣人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师傅让我带句话。”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白药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笔,脸上的表情是温棠从未见过的——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复杂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沉重。
“什么话?”白药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说,当年的旧账,该清了。”
白药握着笔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花。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
黑衣人收回目光,看向温棠,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他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滴墨溶进了水里,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院子里只剩下温棠、沈时砚、阿檀,和白药。
白药站在柴房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笔,走到温棠面前,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跪下,给温棠磕了一个头。
“温老板,我瞒了你,对不住。”他的声音很沉很哑,跟昨天那个笑嘻嘻的货郎判若两人,“我不是货郎。我姓白,单名一个药字,南疆人,师傅是南疆巫医。三年前师傅被人害了,我逃到永平府开了个药铺,一直在找害他的人。”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
“师傅害他的人,跟害沈将军的人是同一个。我查了三年,查到这里。你的温泉里有师傅独门的‘暖骨散’药味,我以为师傅还活着,藏在你这里。所以我来找。”
温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跟跪在地上的白药平视。
“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白药闭了闭眼睛:“姓殷,单名一个‘寂’字。”
殷寂。
那个黑衣人的名字。
温棠的头嗡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沈时砚,沈时砚的表情也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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