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年?
这把钥匙,到底要打开什么?
沈鸢没有答案。但她知道,找到夜莺,就能找到最后的答案。
马车在傍晚时分进入了京城的范围。
远远的,京城的城楼出现在视野中。灰扑扑的城墙,高耸的城楼,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进城的百姓、商贩、马车挤在一起,喧嚣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沈鸢看着那座城,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座城里,有她的仇人,有她的盟友,有她从未谋面的对手。这座城里,有她母亲被杀死的真相,有她外祖父被灭口的证据,有她要用余生去讨回的公道。
这座城,是她的战场。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韩虎排队等着进城,沈鸢坐在车厢里,心跳得很快。她不怕城门守军的盘查——她有韩虎这个老江湖在,应付盘查不是问题。她怕的是赵鹤龄的人已经等在城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盘查很快,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绸缎箱子,又看了一眼沈鸢,问了两句就放行了。马车驶进了城门,沿着长街往城里走。
沈鸢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街景。
京城还是老样子。热闹,喧嚣,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在街边吆喝,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讲《三国》,酒楼里传出划拳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沈鸢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马车在西大街的一个巷口停了下来。韩虎跳下车辕,走到车厢旁,压低声音:“姑娘,再往前走就是国公府的地界了。我在这儿把您放下来,您自己走回去?”
沈鸢点了点头,抱着包袱下了车。
“韩叔,这几天辛苦你了。”
韩虎咧嘴笑了笑:“姑娘说的什么话。以后有需要,只管找我。”
沈鸢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进韩虎手里。韩虎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了。他知道沈鸢的脾气——她不喜欢欠人情。给银子不是为了打发他,而是为了让她自己心安。
沈鸢抱着包袱,沿着巷子往国公府的方向走。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东墙根下。墙还是那面墙,一人半高,灰扑扑的,墙头上长着几簇青苔。沈鸢把包袱系在背上,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整个人轻盈地翻过了墙头,落进了西跨院后面的夹道里。
院子里很安静。
石榴树的叶子在晚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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