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与他对视。
“沈鸢,”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去哪儿了?”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说:“青州。”
楚衍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青州。”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你一个人去的?”
“有人陪。”
“谁?”
“一个镖师。”
楚衍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疲惫。
“沈鸢,”他停下来,背对着她,“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鸢沉默了。
她想过这个问题,想过很多次。答案很简单——不想连累他。可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借口。
“怕连累你。”她最终说了实话。
楚衍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说过,我的底线是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去哪儿,我管不着。但你要让我知道。万一你在路上出了事,我连去哪儿找都不知道。”
沈鸢低下头,没有说话。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动了石榴树的叶子,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发出细微的水声,又安静了。
“楚衍,”沈鸢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楚衍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什么东西?”
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包袱,打开。
账本复印件、密信抄件、手绘地图、名单、铜钥匙——一件一件地摆在床上。
楚衍看着这些东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
“赵鹤龄的罪证。”沈鸢说,“我娘留下的。还有一把钥匙,是夜莺让方子衡转交给我的。”
楚衍拿起那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夜莺?”
“嗯。方子衡说,十年前夜莺翻墙进了他的书房,把这把钥匙交给他,说等我来青州的时候给我。”
楚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夜莺知道你会去青州?”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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