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曳,锦鲤在水缸里沉在水底,一动不动。西跨院的正房窗户关着,门也关着,里面没有灯。
沈鸢的心沉了一下。
春草不在?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了一下。窗户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她翻身进去,落在屋子里的地上。
屋子里很暗,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能看清屋里的陈设。架子床、梳妆台、书案、衣柜,一切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
床上躺着一个人。
沈鸢的脚步停了一下。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是春草。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沈鸢松了口气。
春草还在,说明周姨娘还没有发现她失踪了。或者说,发现了但没有声张。
沈鸢把包袱从背上解下来,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脱了外面的青灰色短褐,换上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躺回床上。
她刚躺下没一会儿,外间就传来了动静。
春草醒了。
“姑娘?”春草披着衣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姑娘您醒了?奴婢做了个梦,梦见您出去了……”
沈鸢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没有。我一直在这。”
春草揉了揉眼睛,走过来给她盖了盖被子:“姑娘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端碗粥?”
“不饿。你回去睡吧。”
春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鸢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来了。
带着那些证据,回来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掌心里。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钥匙头上那只展翅高飞的鸟上。鸟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像是在看着她。
夜莺,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窗户响了。
沈鸢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黑影已经从窗外翻了进来,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楚衍。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锦袍,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鸢,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愤怒,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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