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凿空西域的大功臣啊。”
“功臣归功臣,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带回来的那些胡人,谁知道是什么底细?”
酒肆里,几个酒客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柜台后的掌柜一边擦着酒碗,一边竖着耳朵听。
街对面的茶铺里,也有类似的对话。
“西市新开的那家‘通驿’货栈,掌柜的是个胡商。”
“胡商怎么了?长安胡商多了去了。”
“那不一样。这家货栈,是博望侯开的。你想想,一个侯爷,不开酒楼不开当铺,偏偏开个货栈,还让胡商当掌柜,为什么?”
“为什么?”
“收罗消息呗。胡人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打听什么事不方便?我听说啊,那货栈里天天有生面孔进出,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在西市的街巷里飞来飞去。起初只是零星几句,渐渐连成了片,添了油加了醋,越传越像那么回事。
通驿货栈里,石头和老周也听到了风声。
“掌柜的,”石头趁着午间客人少,凑到阿罗身边,压低声音,“外面……外面有些不好听的话。”
阿罗正在核对账目,闻言抬起头:“什么话?”
石头支支吾吾,老周接过话头:“有人说咱们货栈是博望侯开的,说掌柜的您是胡商,专门替侯爷打听消息……还有人说,侯爷府上那个胡人随从甘父,在西域时干过不干净的事。”
阿罗的手顿住了。
笔尖的墨滴在竹简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铺面门口。门外阳光正好,街巷里人来人往,卖炊饼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驶过的辘辘声,混杂在一起,热闹而平常。
但阿罗能感觉到,有些目光落在货栈门口,带着探究,带着怀疑。
他转身回到柜台后,脸色平静:“做好自己的事,别的不用管。”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绷紧了弦。
流言不会凭空而起。这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是谁?韦贲?还是……别的什么人?
***
同日,廷尉府。
一份状纸被送到了值房的书吏手中。
书吏展开帛书,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状纸写得工工整整,告发的是博望侯张骞的随从甘父,罪名是“西域之行期间,私吞使团财物,并与匈奴部落私下交易,牟取暴利”。下面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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