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觉得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因为黄片姜来了。
黄片姜来的时候,巴刀鱼正在后厨炒一道酸辣土豆丝。这道菜是菜单上最便宜的东西,十八块钱一盘,一般没人点。但今天来了个奇怪的客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用一根筷子别住,坐在角落里,盯着菜单看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酸辣土豆丝说:“就它。”
巴刀鱼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太好惹。不是因为他穿道袍——这年头穿什么的没有?而是因为他看菜单的眼神。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菜单,像是在看一本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认真、专注,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你这土豆丝,刀工不行。”那人尝了一口,放下筷子,“丝太粗,醋太少,辣子放早了。你这是炒土豆丝还是炒土豆条?”
巴刀鱼从后厨探出头来。他这人有个毛病,你说他什么都行,说他做菜不行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他把围裙一甩,从后厨走了出来,走到那人面前,把盘子端起来自己尝了一口。
“挺好的啊。”
“好?”那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像是在看一个刚学会走路就想跑的小孩,“你知不知道,酸辣土豆丝这道菜,最见功夫的不是调味,是刀工?土豆丝要细如发丝,入水不沉,下锅一焯即熟。你拿刀的手是稳,可你没用心。”
“用心?”
“用心。就是把你身上的玄力,顺着刀锋渗进土豆里。”
巴刀鱼愣住了。
“前辈,您也是——”
“黄片姜。”那人站起来,朝他伸出手,“玄厨协会,高级导师。也是你师父的师兄。你叫我姜叔。”
巴刀鱼傻了。他从小在城中村长大,没爹没娘,跟着一个开小餐馆的老头儿过日子。老头儿死了以后把餐馆留给他,临走前只交代了一句话:“好好炒菜,别砸了招牌。”从来没提过他还有个师父,更没提过他师父还有个师兄。
“你没听错。”黄片姜说,“你师父没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走这条路。可我不一样——我觉得你得走。非走不可。”
巴刀鱼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厨房里就传来酸菜汤的吼声:“老板!锅着了!”
锅不是着了。是烧起来了。
一团墨绿色的火焰从灶台上蹿起来,火苗子舔到抽油烟机,抽油烟机发出一种类似惨叫的声音。巴刀鱼冲进厨房的时候,看见酸菜汤拿着一把锅铲,正跟那团火对峙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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