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每一刀都踩在节拍上。可今天他的刀不一样——刀在砧板上走,没有声音。刀刃切入白菜的瞬间,菜叶自己顺着纹理裂开,像是在给刀让路。这种刀法酸菜汤见过一次。是在黄片姜带来的那本《玄厨基础手册》最后一页上,有一张模糊的插图,图注只写了四个字——“意随刀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巴刀鱼已经把切好的白菜推进锅里。锅里是清汤,汤底是他昨天熬的骨头汤,没什么特别的。可他拿起了那把黑铁勺,伸进锅里轻轻搅了一下。
就是这一搅。
汤里忽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光从锅底升起来,穿透汤面,照亮了整个灶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骨香从锅里爆出来,不是慢慢飘散的香,是像炮弹一样炸开的香,一瞬间填满了整个餐馆。那香气击中鼻腔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因为香,是因为记忆。
黄片姜一个激灵站起来,站得太猛,膝盖撞翻了桌子,茶壶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可他顾不上捡,三步并两步冲到灶台前,扒着灶台边缘往锅里看。锅里的白菜在汤里翻滚,每一片菜叶的边缘都镶着一层极细的金边,黑铁勺安静地躺在锅底,勺柄在滚汤的热力蒸腾中开始发热——不是烫手的那种热,是活过来的那种热。
玄器认主。
这四个字在黄片姜的脑子里炸开,把他炸得差点当场跪下。他活了四十七年,在玄厨协会当了快三十年导师,见过多少天才?见过多少号称“有天赋”的后辈?可能让黑铁勺在第一次正式烹饪中就主动应和的,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个。那个人已经死了二十年。现在又来了一个。一个在城中村开小餐馆、连玄厨协会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的愣头青。
“巴刀鱼,”黄片姜的声音有点抖,“你这两天在老房子里——看到什么了?”
巴刀鱼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锅里翻滚的白菜,手里的铁勺又搅了一下,动作很轻,可锅里的汤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似的,自己转了起来。漩涡从锅底升起,带动菜叶和骨头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锅底的金光便浓一层,那光凝而不散,贴着锅壁往上爬,爬上锅沿,化成极淡极淡的金色水雾从锅沿溢出来,落在灶台上溅起细密的玄力涟漪。
“没看到什么。”他说,“就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炒蛋炒饭的味道。”
黄片姜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个回答意味着什么,可娃娃鱼站在角落里忽然抬起了头。她感应到了巴刀鱼说这句话时的情绪——不是怀念,不是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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