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睁开眼的时候,灶台上的粥已经糊了。
不是一般的糊,是糊出了一层焦黑的锅巴,铲子插在上面能立住。他盯着那层黑锅巴看了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个很合理的决定——把锅端下来,搁在水槽里,拧开水龙头。
水浇在热锅上,腾起一团白雾。
“你这是煮粥还是炼丹?”酸菜汤倚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杯子里泡着枸杞。这人二十六岁,却活出了六十二岁的养生节奏。他喜欢说一句话——“男人三十一枝花,养得好是牡丹,养不好是菜花。”
巴刀鱼没搭理他。
他把糊锅泡上,重新拿了一口锅,淘米,加水,上灶。动作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觉醒玄力不到三个月的厨子。
酸菜汤走过来,往锅里瞅了一眼。
“就这?白粥?”
“嗯。”
“不放皮蛋?不放瘦肉?不放点姜丝?”
“不放。”
“那你这跟食堂大锅饭有什么区别?”酸菜汤痛心疾首,“我们可是玄厨,玄厨你懂吗?一勺下去要让人吃出灵魂共鸣的那种!你这白粥能共鸣什么?共鸣出白开水的味道?”
巴刀鱼把锅盖盖上,转过身看着他。
“昨天隔壁阿婆送来的米。”
酸菜汤愣了一下。
“阿婆说这米是她老家的晚稻,最后一茬了。田被征了,以后不种了。”巴刀鱼的声音不高,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她问我能不能用这米做顿饭,她想尝尝老家的味道。”
酸菜汤不说话了。
手里的枸杞也不喝了,把杯子搁在灶台上,倚着门框,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这种人啊,嘴贱是天生的,改不了,但他有一个优点——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巴刀鱼揭开锅盖,白粥的香味随着蒸汽弥漫开来。不是那种加了各种料熬出来的浓烈香气,就是米本身的味道,淡淡的,糯糯的,像小时候放学回家,灶台上的锅里焖着的那种粥。
“你这粥里,”酸菜汤吸了吸鼻子,“放了什么?”
“水。”
“就水?”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火候。”巴刀鱼说,“大火烧开,小火熬米,关火焖透。多一分钟太烂,少一分钟太生。”
酸菜汤盯着那锅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因为粥不对——粥很正常,白白的,米花刚开,浓稠适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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