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是被香醒的。
不是那种“哇好香”的香,是那种像一根鱼钩从梦里把你往外钓的香。他鼻子先醒,然后是脑子,最后才是眼睛。等他彻底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脚比脑子快,身体比灵魂诚实。
灶台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酸菜汤。酸菜汤身高一米八五,站在灶台前得弓着背,像一只被罚站的熊。也不是娃娃鱼,娃娃鱼的头顶刚好够到灶台边缘,切菜得踩小板凳,那小板凳还是巴刀鱼专门给她买的,粉红色,上面印着Hello Kitty。
灶台前这个人,身高刚好,背脊挺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锅铲,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指挥一支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交响乐队。
黄片姜。
巴刀鱼的大脑花了整整三秒钟才完成这个识别程序。第一秒:有人在我厨房。第二秒:这人的背影我不认识。第三秒:等等整个都市玄厨界敢不打招呼就进别人厨房的除了那个老家伙还有谁。
“醒了?”黄片姜头也没回,“你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我差点以为你把自己熬成植物人了。”
巴刀鱼靠在门框上,感觉浑身上下被人拆过一遍又装回去,螺丝还拧歪了几颗。丹田里不再是昨晚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了,像是有人往里倒了一层薄薄的底汤,不多,但热乎着。
“您怎么来了?”
“路过。”
“从哪儿路过?”
“从协会到这儿,正好路过。”
巴刀鱼算了算。玄厨协会在城北,他的店在城南,中间隔了整整一个行政区划。这路过的跨度,比“顺路”和“顺便”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那您可真是绕了地球一圈路过我这儿。”
黄片姜转过身,锅铲在手里转了个花。他看上去五十岁出头,鬓角有些白,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锐气,是另外一种东西——像是一口老井,水面平静,但你知道底下通着暗河。
“意境厨技的滋味,我三十年没尝过了。”他把锅铲放下,关了火,“昨晚感应到的时候,我正在协会档案室翻资料。那股玄力波动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半个城的玄厨应该都察觉到了。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巴刀鱼摇头。
“我第一反应是——哪个不要命的老家伙出山了。”黄片姜看着他,“然后我发现波动的源头在这儿。你的店。一个觉醒不到三个月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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