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呢?是姑娘心中有愧,还是……有人想让姑娘‘有愧’?”
慕容青黛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抬起眼,对上陈九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此刻她忽然读懂了其中的意味——他不是在说她的“梦”,他是在说她的“来意”。
他看穿了。
这个认知让她后背渗出冷汗。但她没慌,反而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化开的第一层冰:“陈师傅果然名不虚传。”
“慕姑娘也非寻常人。”陈九坐回对面,“钦天监的星官符,以自身气血温养,与宿主同息同脉。姑娘身上这道符,至少温养了十年以上——若非自幼在钦天监长大,且身居高位,不可能有如此契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气血旺盛如姑娘者,世间罕有。通冥体百年一出,上一任有记载的,是四十年前病故的钦天监少监。如今还在世的,据我所知,只有慕容监正之女,慕容青黛。”
空气安静了。
慕容青黛脸上的柔弱神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疏离的平静。她不再伪装气息虚浮,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恢复了星官应有的仪态。
“陈师傅好眼力。”她的声音也不再柔软,带着玉石相击般的清越,“家父慕容渊,钦天监监正。我确是他女儿,慕容青黛。”
“慕容姑娘亲临寒舍,想来不是真为噩梦所困。”陈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已料到。
“自然。”慕容青黛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玉牌呈圆形,正面雕北斗七星,背面刻“钦天”二字,边缘有淡淡灵光流转,“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访。钦天监理阴阳,观天象,陈师傅最近做的几件事……扰动了京城的气运流转,家父想知道,陈师傅意欲何为?”
这话说得很官方,也很直接,带着钦天监特有的、凌驾于民间术士之上的姿态。
陈九看着那枚玉牌,没去碰。他笑了笑,笑容意味不明:
“慕容姑娘说笑了。我一介开食肆的,做些渡厄解困的小本生意,何德何能扰动京城气运?倒是钦天监,掌天下星象阴阳,难道看不出最近荧惑守心,主京畿兵祸?不去思虑如何化解灾殃,反倒来问我一个平头百姓意欲何为?”
反将一军。
慕容青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陈九不仅知道荧惑守心,还敢直接点破,并且将问题抛回给钦天监——这几乎是在质问钦天监是否失职。
“天象示警,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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