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小女子……姓慕,家中行九,人称九娘。”她编了假名,走进店内,在最边的方桌旁坐下,动作小心翼翼,“听闻陈师傅善解疑难,驱邪安神。小女子近来被噩梦所困,夜夜惊悸,多方求医无效,特来……特来求师傅相助。”
她说得慢,每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眼神里是真切的无助——这倒不全是演。通冥体让她每夜都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噩梦是常客。
陈九起身,从柜台后绕出,走到她对面坐下。他没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这沉默让慕容青黛意外。按她预想的剧本,对方该询问噩梦详情,或是把脉观气,然后她就可以顺势编造“女鬼缠身”的故事,引出话题,探查虚实。
但陈九只是看着。目光平静,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姑娘,”陈九终于开口,“您这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来了。慕容青黛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约莫……半月前。起初只是零碎片段,后来就越来越清晰。梦里总有个浑身湿透的女子站在我床前,头发披散,看不清脸,只是一直哭,一直说冷……”
她描述得很细,甚至加入了一些只有通冥体才能观察到的细节——比如那女子脚下积的是泛着阴气的“冥水”;比如她哭泣时,墙壁会结霜。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灵异现象,她只是换了个发生地点。半真半假,最难识破。
陈九听得很认真,等她说完,才问:“那女子可曾说过什么?”
“她说……‘还我命来’。”慕容青黛抬眼,深紫瞳孔里适时浮起水雾,“可小女子从未害过人,不知她为何缠上我。陈师傅,您说这世上的冤魂,是不是都会找错人?”
这话里有试探——她在观察陈九对“冤魂索命”的态度,以及是否会表现出食孽者特有的、对怨气的敏感。
陈九没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灶台边,从水缸舀了一瓢清水,又从陶罐捏了一小撮盐,撒入水中。然后将水瓢端到慕容青黛面前,放在桌上。
水很清,能看见瓢底木头的纹理。
“姑娘请看这水。”陈九说。
慕容青黛低头看去。清水倒映出她的脸,和身后食肆的梁柱。没什么异常。
“若水中有污,搅动时便会泛起。”陈九缓缓道,“但若污已沉淀,水面反而平静。姑娘的梦,像这水——表面是女鬼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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