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自有应对。”她稳住心神,语气转冷,“但人为变数,却需谨慎。陈师傅,食孽者一脉销声匿迹五十年,如今你突然现身,又接连卷入工部、门阀之事,很难不让人多想。”
“多想什么?”陈九问得平静,“想我是否图谋不轨?想我是否与某些‘不该接触’的势力勾结?”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还是说,钦天监真正担心的,是我会触及某些……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这句话的指向性太强了。
慕容青黛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想起父亲提到《阳世食鉴》时的语气,那种掩藏在平静下的、极深的忌惮。那卷书……究竟记载了什么?
“陈师傅多虑了。”她最终选择避开锋芒,重新挂上得体的笑,“钦天监只是履行职责,确保阴阳有序。陈师傅若真是一心渡厄,钦天监自然乐见。只是……”她话锋一转,“有些浑水,蹚得太深,容易湿了鞋。”
“多谢提醒。”陈九也笑了笑,“但我这人,向来不喜欢站在岸边看人溺水。能拉一把,总是要拉一把的。”
两人对视着,眼神在空气中无声交锋。一个深紫如夜,一个沉静如潭,彼此都在评估对方的深浅、立场、以及……可利用的价值。
最终,慕容青黛先移开了视线。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将那枚玉牌收回袖中。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说了句看似突兀的话:
“陈师傅可听说过‘百鬼宴’?”
陈九眼神微凝:“略有耳闻。赵家以祈福为名,邀京城各界赴宴,实为展示与阴司的关系网,震慑人心。”
“三日后,酉时,赵府。”慕容青黛看着他,深紫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请柬会送到食肆。宴会上,赵无咎会亲自讲解《阳世食鉴·宴会篇》的真本——那里面,或许有陈师傅感兴趣的东西。”
陈九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慕容姑娘为何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看得见。”慕容青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见赵家府邸上空盘旋的怨气,浓得化不开。也能看见……你身上,有与那怨气相克的东西。”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门外的风声淹没:
“那场宴会是机会,让你接近你想知道的秘密。但也是陷阱——赵家已经盯上你了,陈九。赴宴,等于自投罗网。”
说完,她不再停留,掀帘而出。
门外阳光正好,将她素色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她走得很快,脚步轻盈,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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