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数处粮囤起火。
危急时刻,南面传来炮声——是第二、三营的炮车终于赶到。虽然只有六辆,但线膛炮在雪天依然精准。炮弹呼啸而至,在建州骑兵阵中炸开。雪花混合着血肉飞溅。
建州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更糟的是,第四营已迂回至其后,开始焚烧河冰。喀嚓声不断,冰面破裂,退路渐断。
围堡持续到申时。建州军见难以得手,又恐退路全断,只得撤退。此役,明军伤亡百余,焚粮三千石;建州军折损五百骑,无功而返。
捷报传至宁远时,熊廷弼正在研究新的防务图。
“周遇吉此战,险中求胜。”他对副将赵率教道,“但暴露出大问题:雪天炮车机动困难,火药易潮。需改进。”
“如何改进?”
“第一,炮车轮加宽,裹铁链防滑;第二,火药需密封储存,临战取出;第三,”熊廷弼指着地图,“要在各堡间修雪道,以木板铺地,专供车行。此事交你办,一月内完成。”
“末将领命!”
十一月初一,江南松江府。
李信站在新建的“织工学堂”前,看着排队报名的数百名男女。这些多是传统织户,因官营织造局扩张而失业,如今来学堂学新技能。
“李大人,”学堂山长禀报,“首期招生三百,分为三班:机修班学修蒸汽机,染色班学新式染法,设计班学图样绘制。只是……师资不足,懂新式纺织的先生太少了。”
“从织造局抽调。”李信道,“凡工匠师傅,轮流来授课,按课时给津贴。另外,派人去西山综合学堂,请薄珏派几名弟子南下。”
他顿了顿:“更关键的是,要编教材。将蒸汽机原理、织机结构、染色配方,统统编成册,图文并茂,让不识字的人看图也能懂。”
正说着,一名衙役匆匆跑来:“大人,苏州急报。常州钱家、无锡华家、嘉兴项家等十七家士绅联名上书,请求……请求朝廷‘体恤民困,暂缓机杼税’。”
李信冷笑:“他们又玩什么花样?”
“说是新税太重,中小织坊难以为继,已有百家关闭,数千织工失业。”衙役递上奏疏抄本,“他们还说,若朝廷不减税,将集体……歇业。”
这是软抵抗。李信快速浏览奏疏,上面列了长长一串“倒闭”的织坊名录,还有“失业织工”的凄惨故事。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三日后,调查结果出来:名录上确实有百家织坊“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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