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晨。
寅时的梆子声刚响过三下,紫禁城还笼罩在深冬的黑暗中。但午门外已有车马陆续抵达,内阁辅臣、六部九卿们裹着厚重的貂裘,在寒风中肃立等候。今日不是常朝之日,但皇帝特旨召开“冬朝大议”,商讨来年方略。
卯时正,宫门缓缓开启。百官鱼贯而入,在奉天殿前广场列班。时值隆冬,呵气成霜,但无人敢有丝毫懈怠——谁都知今日朝议,将决定大明未来一年的走向。
辰时初,钟鼓齐鸣。朱由检登上御座,目光扫过殿下文武。三个月前的中秋宴上,这些人对新政还心存疑虑;如今经过秋收、冬训,朝中风向已悄然变化。
“诸卿,”他开门见山,“今冬大议,只议三事:一议军务,辽东、海疆、西北,如何固守进取?二议新政,科举、赋税、工商,如何深化推行?三议民本,赈灾、农桑、教化,如何安民固本?”
他看向兵部尚书王在晋:“王卿,你先说。”
王在晋出列:“皇上,辽东经熊廷弼整顿,宁锦防线已固。今冬建州虽无大举,然探子回报,皇太极在沈阳仿制我火炮,操练新军,不可不防。臣建议:第一,加强铁轨铺设,务必将铁轨延伸至大凌河,使炮车可快速机动;第二,命周遇吉车营冬训,练雪地作战;第三,支援朝鲜火器,助其加固义州、平壤防线。”
“准。”朱由检道,“所需银两,户部拨付。但告诉熊廷弼:稳守为主,不可贪功冒进。辽东新军是朕心血,不能折在冬战中。”
接着是海疆。新任水师提督郑芝龙虽未回京,但其弟郑芝虎作为代表出席。这个黝黑的汉子说话直率:“皇上,荷兰人这个冬天不老实。他们在巴达维亚集结了二十艘战舰,还联络了西班牙的六艘大帆船。虽然葡萄牙倒向我们,但若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郑提督有何对策?”
“臣兄建议三策:第一,加快铁壳船建造,泉州那艘明年四月必须下水;第二,派船队巡弋南海,遇荷兰船即查,施加压力;第三,”郑芝虎压低声音,“联络南洋土邦,许以贸易优惠,孤立荷兰。已有爪哇、暹罗使者秘密来泉州,愿与我结盟。”
朱由检点头:“可。但记住,海战不同陆战,不可硬拼。若荷兰真来犯,可诱其深入,以火船、水雷困之,再以炮船歼之。另外,告诉葡萄牙人:若助战有功,帝汶岛可归其管理。”
最后是西北。陕西巡抚陈奇瑜的奏报已到:王二余部已平,降众分散安置。但旱情持续,今冬已有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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