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闭关锁国”并非指物理上的绝对隔绝,而是指一种心态上的封闭、制度上的禁锢、发展取向上的保守与停滞。
是在该睁开眼睛看世界、该打开国门迎接新潮的时候,自己主动蒙上了眼睛,关紧了大门,还自以为得计。
“所以,”
谌先生总结道,声音带着穿透历史的沉重,“晚清的问题,更准确的描述,或许不是‘绝对封闭’,而是 ‘选择性的开放’与‘系统性落后’ 的致命结合。”
“它在维持现有统治秩序的前提下,允许了有限的、可控的贸易往来,这带来了白银,也带来了奢侈品和有限的奇技淫巧。
但它在思想、制度、科技的核心层面,在国家发展的战略层面,采取了顽固的保守、防御和排斥态度。
它拒绝进行根本性的学习和变革,拒绝以平等心态融入世界潮流。
这种开放,是表层的、物质的、边缘的,如同只允许细流通过的门缝;而这种封闭,是深层的、制度的、核心的,如同紧闭的、厚重的心扉与脑壳。”
“当西方的工业文明以碾压之势汹汹而来时,我们那点可怜的、被动的、有限的‘开放’所得,完全无法弥补我们在政治组织、军事技术、经济结构和科学思想上与时代形成的‘代差’。
这代差,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
是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的鸿沟!
是传统帝国与近代民族国家的鸿沟!
是马车与火车的赛跑,是长矛与火炮的对决!”
“物资的流动,并未自动转化为思想的开化与制度的革新。
这才是悲剧的核心所在!”
谌先生用力一拍讲台,粉笔灰簌簌落下,“我们的茶叶、丝绸、瓷器,换来了白银,也换来了鸦片和后来的炮舰。
但我们没能换来牛顿的《原理》,没能换来孟德斯鸠的《法意》,没能系统性地建立起现代的学校、工厂、议会、法律。
我们只想要西方的‘器’,却本能地排斥西方的‘道’与‘制’,殊不知,‘器’与‘制’、‘道’本就三位一体,难以分割。
结果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学了一辈子,始终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甚至学成了‘东施效颦’,反受其害。”
他最后将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墙壁,看向更远的地方,声音低沉而悠远:
“更可悲者,在于人员的封闭。
严禁人民出海,严禁士子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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