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秋季运动会”的红色横幅。
学生们按班级在指定区域集合,虽然大多穿着朴素的蓝布或灰布学生装,但在秋阳与彩旗的映衬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还是焕发出平日难得的、鲜活的光彩。
林怀安站在高三(甲)班的队伍里,心绪却与周遭的喧腾有些格格不入。
他感到一种奇特的疏离。
就在昨天,谌先生还在讲述那“闭关锁国”的百年迷思,剖析着文明转型的深重创痛;而今天,他却要站在这跑道上,为了一次校运会的长跑名次而奋力拼搏。
两者之间的落差如此巨大,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难道真如周世铭所讥讽的那样,在操场上跑跑,终究是“无济于事”?
不,他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唐先生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坚韧不拔”、“分配体力”。
这不仅仅是一场长跑,这是他对自己意志的一次淬炼,是对连日来积压在胸中的那股无处发泄的郁结之气的一次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纷乱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下,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三千公尺比赛上。
他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可以用纯粹的、生理上的疲惫,来暂时覆盖那精神上的重压。
“怀安哥,加油!跑不动就走两步,不丢人!”
刘明伟在一旁给他鼓劲,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旗子挥舞着,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关切。
他报了投掷项目,早已结束,此刻一身轻松。
马文冲也拍了拍林怀安的肩膀,低声道:
“尽力即可,莫要强撑。
‘物极必反,器满则倾。’
长跑之道,贵在持久,不在逞一时之快。”
他引了道家之言,目光中带着担忧。
马文冲本人不善运动,只在场边做记录、服务。
林怀安点点头,活动着手腕脚踝,做着简单的热身。
他能感受到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正在升腾。
远处,周世铭正在百米起跑线处做准备,身形矫健,动作舒展,吸引了不少女同学的目光。
他似乎感受到了林怀安的视线,远远地投来一瞥,嘴角那抹惯有的、略带优越感的笑意一闪而逝,随即专注于自己的比赛。
发令枪响,周世铭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很快就确立了领先优势。欢呼声瞬间在跑道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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