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足蹈,几个年轻研究员围着他,眼睛发亮。
他们刚用自己搭建的算法,从百万虚拟化合物中捞出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先导结构,初步验证效果惊人。
杨振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沈翊的路子太“新”,太“炫”,和他们这些从细胞、动物模型一点点啃出来的传统路径仿佛两个世界。
他想起叶万成老爷子退休前跟他说的:“小杨啊,搞科研,路子不怕新,也不怕旧,就怕没用。能把病治了的路,就是好路。”
可老爷子也说:“但根子要扎实,别飘。”沈翊那家伙,是不是有点飘?
“杨哥,又跟细胞较劲呢?”沈翊不知何时晃悠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笑容灿烂:
“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模型?把你们那个靶点蛋白结构喂给‘盘古’,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盘古”是他给自家AI平台起的名字,气势磅礴。
杨振宇扯了扯嘴角:“谢了,我们的问题可能不在靶点识别,在递送和微环境。你们那套‘黑箱’,未必懂。”
沈翊也不恼,耸耸肩:“试试呗,数据共享,碰撞一下。
老爷子们当年,不也是这么互相‘掐’出来的?”他朝走廊另一端努努嘴。那边墙上,挂着远可望和三位老人的合影,还有那句“永无终章”。
这话让杨振宇怔了一下。他想起老约翰退休前,颤巍巍地把一摞泛黄的、手写的实验记录本交给他。
里面全是早期摸索抗生素和心血管药物时,密密麻麻的失败记录和天马行空的猜想,有些想法以当时的技术根本无法实现,却闪烁着惊人的直觉。
“不要只看成功的路,”老约翰用含混的中文说,“看看我们当年,是怎么在死胡同里找光的。有时候,错的路,走深了,也能照出对的方向。”
还有刘向东老爷子,临走前拍着他肩膀:
“别怕年轻人冲得快,他们踩的是我们的肩膀,看得远是应该的。你们要做的,是把肩膀夯得更实,让他们别摔着,还能看得更远,探到我们这群老家伙想都没想到的地方去。”
一股热流夹杂着压力,猛地冲上杨振宇心头。他看了看沈翊年轻跃动的脸,又看了看培养箱里仿佛停滞的细胞。
是啊,老爷子们把接力棒交到自己这代人手里,不是让他们守着旧框框内耗的。
“数据可以给你一部分,”杨振宇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但有个条件,你们‘盘古’的分析过程,尤其是权重判断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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