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屠村灭户。彼时主将观望、援军不至,若臣刻板守令、坐视百姓受难,便是渎职,便是愧为大唐武将。”
“兵者诡道,边境临敌,战机瞬息万变,若事事坐等中枢军令,千里传旨,边境早已糜烂千里。臣非擅权,乃救民!”
“至于缴获物资,皆是突厥劫掠百姓所得,本就是边民血汗。臣尽数归还百姓,安抚流离、稳固边心,让边民知大唐不弃子民,愿守国土。此乃安边之大略,绝非私恩收买民心。”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节。
不顶撞帝王,不控诉太子,不埋怨不公,只陈述军人本分、家国道理。
李渊闻言,神色微动。
他心中清楚,沈越所言句句属实。
可太子的弹劾、朝臣的非议、帝王的忌惮,不会因为一句实话便烟消云散。
李建成适时开口,缓缓出声:
“父皇,沈越所言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是巧言饰过。”
“临机应变不假,可逾制是真。军中法度,贵在统一。若人人皆以救民为由擅自用兵、私施恩惠,军纪何在?朝廷权威何在?”
“沈越在水磨庄田收民心,在北境揽军心,次次以大义掩私图。长此以往,将士知沈越而不知朝廷,百姓感沈恩而不感圣恩,此非国家之福。”
字字诛心,句句扣在“皇权威严、朝廷法度”之上。
这便是李建成的狠辣之处。
他不谈战功、不谈对错,只谈权柄归属。
臣子声望盖过朝廷,便是大忌。
朝堂之上,太子党官员立刻纷纷附和。
“太子所言极是!军法不可废!”
“沈越虽有小功,却坏大体!”
“不惩难以正军纪,不治难以儆效尤!”
声势再度压倒全场。
李世民终于开口,沉稳出声:
“父皇,臣以为,乱世当重实效,边境当重人心。”
“突厥年年犯边,边民苦不堪言。将士肯舍命救民、百姓愿归心将士,是大唐之幸,绝非祸患。若忠勇护民之臣屡遭猜忌惩处,日后边境将士皆惜命避祸、视百姓危难如无物,届时边地尽失人心,才是真正大祸!”
两派言论再度针锋相对。
李渊沉默良久,目光反复落在沈越身上。
他看得出来,沈越坦荡忠贞,无半分逆态。
可他更看得出来——此人已得军民之心,若不压一压,日后必难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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