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着。枣子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和柴火烟气混在一起,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马司令后天就要誓师南下了。到时候这里的人都要走。”
林倩也拿了一颗枣子,没有吃,只是攥在手心里:“那你呢?你跟不跟着走?”
婉柔沉默了一会儿:“跟着走。我不留在黑河。”
“伤员和家眷怎么办?”
“马司令安排了人留守,单伯和孙伯母会留下来照看。可我不留。”婉柔把手里那根烧到一半的柴火往火堆里推了推,“我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是为了停下来的。我在兴城的时候想过留下来,在岩洞里的时候也想过。可每一次停下来,都觉得那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
林倩把那颗枣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她没有再问。
灶膛里的火跳了一下,溅起几点火星。小雯把一根新柴添进去,火光在她冻得发红的脸上跳动了一下。她侧过头,对婉柔说:“少夫人,马司令南下之后,我们是不是还要打很多仗?”
婉柔沉默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很稳的东西:“仗会打很久。可我总觉得,只要还在走,就总有走到头的一天。”
小雯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低下头继续添柴。火苗在她低垂的眉眼间跳动着,把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云子蹲在院子角落的水井旁边洗菜,盆里的水被晚霞染成一片金红色。她的手指浸在水里,慢慢地搓着菜叶上的泥土,可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菜叶上,而是落在水面映出的那片天空上。
她在想今天上午的事。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年轻男人在她出门采买的时候“恰好”从巷口走过,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那个人继续往前走,她继续往前走。可就在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了一个极低的声音:“三天后,老地方。”那三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了她的耳朵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她想起宫玲。那个和她一样潜伏在叶府的女人,那个在马玉兰身边站了七年、最后被碾碎在地牢里的女人。宫玲对她说过的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你在叶婉柔身边这些日子,有没有动过不该动的心思?我只是提醒你。别忘记你是谁,别忘记你在做什么。叶婉柔对你好,那是她的善良。但善良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她。你心软了,死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
那时候她站在叶府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听着宫玲用冰冷的语气说出那些话。她以为自己听进去了,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